第五十章 东宫绝杀(1/2)
园圃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被送进了刑部,随身物品尽数丢失,鞋底夹层的纸片成了唯一线索,刑部的人在茉苑通报此事之后,顺势留下了一个问题:纸片上的渡口地名,与云家在北境的一处驿站旧址相距不足四十里,而那处驿站旧址,正是当年云战雄布防路线上一个已废弃的节点。刑部没有明说什么,但那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把刀,悬在茉苑上方,没有落下来。
云瑶坐在案边,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遍。刑部的人选在这个时间点来,选在园圃局线人被发现的第二日,这个时间不是巧合。她拿出红芪那张纸,把刑部提到的那个渡口地名,落进图上那个妃嫔母家兄长的名字旁边,两件事之间的空格,比昨日又缩短了一截。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因为红芪在午前出了门。
红芪说是去太学生那里续借一本算学的册子,出门的时候神情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连掌事嬷嬷都没有多注意到什么。云瑶让红芪去跟着,红芪跟了半条宫道,回来说:“红芪在太学生聚居的廊院外头没有停,径直绕去了东边的偏巷,在一个支摊卖旧书的老翁那里蹲了将近半刻钟,翻了几本旧书,随后从那老翁手里接了一个东西,是一个折好的纸条,接了就走,连价都没还。”
那个旧书摊,云瑶此前没有注意过,但现在这件事放在她手边,她发现一个细节:那个摊位的位置,恰在文渊阁侧门斜对面,能把文渊阁侧门进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红芪回来之后,把纸条给她看了,纸条上只有几个字,是一个时辰和一个地点:申时末,尚食局旧库的东角门。
云瑶没有立刻做决定,她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闻了一下,有一种极淡的墨香,不是市面上寻常的墨,是一种掺了松烟的旧式制法,这种墨,她在油纸包的副本里见过,副本的字迹用的就是这种墨。
她让红芪留在茉苑,自己带着红芪,在申时末之前一刻,从茉苑侧门出去。
尚食局旧库的东角门不在主路上,绕过去要走一段废弃夹道,夹道两侧的宫墙年久失修,墙脚有几株枯草,地面的青砖有两块翘起来了,是很久没有人走的痕迹。云瑶在走那段夹道的时候,踩到翘起的砖,步子顿了一下,用脚底把那块砖的松动程度试了试,发现不是最近才翘起来的,至少有几个月了。但砖缝里有一道浅浅的痕,是鞋底蹭过去的那种,比枯草压出来的痕浅,比单纯风化留下的更有方向性,那个方向,是朝着东角门的。
等在东角门里头的,不是她预想中的某个人,而是一件东西:一个小小的锡皮盒子,压在角门后头的砖缝里,盒子外头没有任何记号。她把盒子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玉扣,雕工精细,是男式冠服上的配件,背面刻了两个字,是一个字号,不是人名。云瑶把那个字号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对上任何一个她熟知的来路,但那个雕工的风格,她在某一处见过——是前夜陆庭樾翻阅副本时,他衣袖上压着的那枚玉佩,同一个工坊的手艺,纹路的走向如出一辙。
她把锡皮盒子收进袖中,没有在角门处多留,带着红芪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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