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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旧名单先认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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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型惩罚预备中”

“异常校验:山海童阅链路载入失败”

“错误原因:任务目标数据源冲突”

数据源冲突还在。

她盯着那几行字,舌尖抵了抵上颚。

极恶遣散系统平时缺德得很稳定,扣钱、社死、群发暧昧消息,每一个惩罚都像前老板转世。可它今晚对“山海童阅”的反应,超出平时任务范围。

系统在怕什么?

或者说,系统的黑粉值数据,跟三年前这个项目绑过?

楚狂歌把手机塞回小圆手里,站起身时脚踝一疼,手杖在地上敲出响声。

陆绝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没有甩开,只借了一秒力。

“陆总,我问你个事。”

“问。”

“三年前,我参加过山海童阅吗?”

陆绝看着她,眉心压下。

“我需要查。”

“你不是顶流资本大佬吗?怎么也有需要查的时候。”

“资本大佬不是派出所户籍科。”

楚狂歌被这句噎得安静两秒。

“行吧,你这个人偶尔说话还挺接地府。”

陆绝把她往后门方向带。

“你对这个项目完全没印象?”

楚狂歌踩着地毯边往前挪,冰袋的冷意还贴在皮肤上。

“我要有印象,刚才就不会只问三件事。”

她停了停。

“我刚才没问第四件,因为问出来他们会更快灭口。”

陆绝看她。

“第四件是什么?”

楚狂歌抬头,看向侧门外被雨打湿的台阶。

“为什么合作艺人名单第一行是我。”

夜里下了雨,场馆后门的地面反着白灯。几辆车停在窄路边,车窗贴着防窥膜。远处还有记者蹲守,见陆绝出来,立刻有人扛着机器往这边跑。

星幂工作人员打开黑伞,挡住镜头。

“楚狂歌,请问你是否认识山海童阅项目负责人?”

“楚狂歌,柏瑞声明说涉及未成年人保护,你会继续追查吗?”

“沈清梨刚刚发声,你怎么看?”

话筒挤到伞边,雨水顺着伞骨滴到楚狂歌手背上。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

陆绝皱眉。

“上车再说。”

“就一句。”

楚狂歌把手杖立在身前。

“沈清梨那句我看见了。她要是真公开文件,我给她鼓掌;她要是只会发一句漂亮话,我给她点蜡。”

记者追问。

“那山海童阅呢?”

楚狂歌看着镜头。

“我的名字在旧名单里,我会去把它挖出来。”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

“别替我立公益人设,我对人设过敏。谁把我写进去,谁最好今晚别睡太死。”

小圆在伞后小声提醒。

“姐,别说太狠,律师函还热乎。”

楚狂歌低头看她。

“热乎正好,垫泡面。”

记者群里有人笑出声,伞面被雨点打得密密麻麻。

陆绝把她塞进车里,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成一层闷响。

车里开着暖风,楚狂歌的脚踝一热,疼意又开始跳。她把手杖横在膝上,低头看手机。

唐观发来一条消息。

“柏瑞已承认山海童阅存在。先别碰旧项目未成年材料,容易被反咬。查项目资金、执行团队、影像版权。”

“你三年前的行程表,我在找。”

楚狂歌回了两个字。

“快点。”

唐观秒回。

“别催,催收费。”

隔了两秒,又弹出一条。

“还有,刚才那句“别替我立公益人设”很好。她比我想的清醒,知道对方要拿未成年人当盾,还故意把火力重新引回自己身上。”

楚狂歌盯着这行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唐观又回。

“别装傻。你今晚救了至少三拨人:被卖惨剧本套进去的沈清梨,被流程背锅的许曼,还有被拿来当挡箭牌的旧项目孩子。”

楚狂歌:“……”

她只是怕未成年材料一碰,自己黑粉值没涨,先被系统判个社会型惩罚,顺便丢掉遣散费。

这群人怎么回事。

她在刀尖上薅羊毛,他们非说她在悬崖边点灯。

楚狂歌面无表情把手机一扣。

“律师都是吸血鬼,还是按秒计费那种。”

陆绝坐在旁边,看着她膝上的手杖,没有接这句。

刚才唐观的消息他也看见了半截。

车窗外的雨线落下来,把场馆后门的白光切成一条一条。楚狂歌靠在椅背上,脸色被暖风吹得有点发白,嘴上还能损人,手指却一直压着手杖柄,像随时准备再站起来。

陆绝忽然想起她在镜头前那句话。

别替我立公益人设。

可真正不想被立碑的人,往往才是最容易挡在碑前的人。

她明明知道山海童阅一旦牵出未成年人,所有资本都会把“保护”两个字扣成铁罩。她也明明可以顺着舆论,把自己摘成一个被旧名单波及的受害者。

但她没有。

她把话说得难听,把矛头留在自己身上,把记者的镜头、律师函、基金会声明,全拽回“楚狂歌”三个字上。

像一块专门用来挨打的靶。

陆绝垂下眼,声音低了一点。

“你今晚冲太前。”

“我不冲,他们就拿我当背景板。背景板没有五险一金,我不干。”

陆绝沉默了一会儿。

“山海童阅这条线,比今晚的A7麻烦。”

“看出来了。”

楚狂歌靠在椅背上,指腹敲着手杖木柄。

“今晚A7是资源交易,钱货两清,脏但好算。山海童阅牵到三年前,还牵未成年人,柏瑞拿保护当挡箭牌,平台会装技术中立,项目方会玩失踪。”

她把每个点压进一句话里。

“我要是硬闯,他们就说我消费孩子;我要是不查,他们就把我的名字继续挂在旧名单里当钉子。”

陆绝看着她。

“所以?”

楚狂歌把手杖往旁边一横。

“所以先查不用露脸的东西。钱从哪儿来,影像版权归谁,谁有删档权限,谁把旧项回收放进今晚缓存。”

她顿了顿。

“还有,谁把这份文件投上了大屏。”

陆绝没有接话。

她说得太快,像在拆一只定时炸弹。

可陆绝听见的不是她要赢。

是她把所有能绕开孩子的路径,在最短时间里排了一遍。

她不是不怕脏水。

她只是宁愿脏水先泼到自己身上。

车窗外,场馆后门被雨水冲得发亮。许曼从侧门出来,手里拎着自己的工牌,站在屋檐下没有立刻走。她看了一眼楚狂歌这辆车,又低头打开手机。

小圆趴在前排座椅上。

“姐,许曼发微博了。”

楚狂歌拿过手机。

许曼的账号原本只转盛典流程,现在发了第一条私人内容。

“本人已向相关媒体提交今晚预采提纲、座位调整沟通记录。三年前旧项目资料不归我经手,我会配合后续调查。”

评论区第一排全是打工人。

“许老师保命要紧”

“流程人也会痛”

“今晚所有人都在改口,只有楚狂歌还在挨骂求骂”

小圆往下刷。

“任蔓也发了,说她全程按照组委会决议执行,已申请内部复核。”

楚狂歌评价。

“翻译:锅别找我,锅在会议纪要里。”

“平台撤了沈清梨开屏,说排期调整。”

“翻译:别问,问就是网线过敏。”

“柏瑞评论关了。”

“翻译:门焊上了。”

小圆刷着刷着,手指停住。

“姐,有个匿名号发了张图,又删了。”

“什么图?”

小圆把缓存截图点开。

图片很糊,是一张旧文件目录的侧拍。

标题栏写着:山海童阅回收批次。

A7-旧项回收-山海童阅。

样本编号:C-021。

影像状态:已封存。

姓名栏被手指挡住半截,只露出一个“楚”。

楚狂歌盯着“样本编号”四个字。

车里的暖风还在吹,热意却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表面掀开,只剩一层细密的冷。她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失去知觉,像被人从骨缝里抽走了血。

雨声忽然远了。

不,不是远。

是有一道尖锐的耳鸣从她脑子最深处炸开,细得像针,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硬生生盖过了车顶上的雨点、暖风口的低响、小圆的呼吸。

楚狂歌的喉咙猛地缩紧。

那不是害怕。

更像身体里有个她不知道的开关,被“C-021”四个字符号隔空按下。心脏先停了一拍,下一秒又重重撞回胸腔,撞得她眼前发黑。

系统面板再次跳出。

“异常校验失败”

“检测到旧样本编号:C-021”

“样本主体疑似与当前宿主档案重叠”

“同步率异常”

“同步率异常”

“同步率异常”

鲜红的提示一行接一行弹出来,像血水从裂缝里往外涌。

楚狂歌听见耳鸣里夹进了别的声音。

很远。

很乱。

像有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在尖叫,又像是她自己的声音被拆开、压缩、封存,三年前就塞进了某个看不见的盒子里。

“警告:极恶遣散目标可能并非首次生成”

屏幕闪了一下,所有提示收起,只剩最后一行红字。

“三年前,已有一次遣散尝试。”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雨点敲车顶的声音。

楚狂歌把手机翻过来,掌心压在屏幕上。

她的指腹还在发麻,像按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块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铁牌。

陆绝看不见系统,只看见她忽然不说话。

她刚才还在把柏瑞、平台、任蔓挨个翻译成段子,现在整个人突然冷下去,像有人在她背后开了一扇看不见的门,门里吹出来的风,连暖气都压不住。

陆绝的手指动了一下。

“怎么了?”

楚狂歌抬头,喉咙里那句玩笑滚了一圈,没滚出来。

小圆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匿名号重新发来一张更短的截图。

只有一行字。

“C-021,观察对象:楚狂歌。状态:未遣散。”

楚狂歌看着屏幕。

耳鸣在那一瞬间又尖了一度,像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无声地撕开嗓子。

车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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