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直播先别眨眼(2/2)
楚狂歌立刻接上。
“这句有用,老师们拍下来。反对传播,不反对采访。翻译一下,能问,能拍,不能让他们白删。”
媒体区的手机又举高了。
平台负责人压着火。
“楚狂歌,你不要诱导媒体。”
“我诱导他们什么了?诱导他们使用自己的腿和摄像机?”
楚狂歌拄着手杖往前挪了一步,护踝摩过地毯边,疼得脚背绷出一道线。她没让陆绝扶,只把手杖压得更稳。
“各位老师,今晚最贵的素材不在大屏,在他们关掉大屏之后。谁删帖,谁切号,谁压词,谁堵门,谁抢设备,谁不让带素材走,这些比名单还值钱。”
为首律师沉声说。
“楚小姐,你正在制造对立。”
楚狂歌看着他。
“对立是我制造的?我一个糊咖,出场费还没你们一封律师函纸贵。你们调名单,压黑料,摆预采,关信号,封媒体,直播维权一条龙,回头说我制造对立。”
她抬起手杖,点了点那份律师函。
“我今天就说一句实话,脏东西怕见光,才会把灯泡告上法庭。”
这句话被离她最近的三台相机一起录进去。
场馆外,第一条漏网视频从某个小号发了出去。
标题土得掉渣。
“手机被踢下线前存的,楚狂歌现场没跑”
视频只有二十七秒,画质糊,声音却稳。楚狂歌那句“脏东西怕见光”在嘈杂背景里穿出来,评论区刷新得飞快。
“我号刚才搜A7搜不到,现在从同城刷到,平台你睡了吗”
“热搜没了,广场活了”
“别发大词,发盛典蓝灯,发B7,发手杖”
“楚狂歌站在那里没动,资本的人围了一圈”
“内娱活人今晚升级成内娱活靶”
平台运营组后台,词条被压下去一个,又冒出三个谐音。
A7变成“阿七”。
公益黑箱变成“公衣盒”。
陆绝站队变成“陆总没眨眼”。
删帖机器跑到冒烟,审核员看着满屏“手杖”“蓝灯”“辣条U盘”,鼠标都点出残影。
会场里,平台负责人收到消息,平板差点脱手。
“怎么可能?主词都压了。”
陆绝扫了眼他的屏幕。
“你压词,网友改词。你删视频,媒体发照片。你切直播,他们开录屏。平台做内容这么多年,连用户会叛逆都忘了?”
楚狂歌补了一刀。
“内娱最朴素的真理,越不让看,越想伸头。你们拿水桶灭火,桶底还写着‘此处有火’。”
任蔓听着耳麦里的催促,脸上的粉被汗冲出浅痕。她看向许曼。
“把楚狂歌带去休息室。”
许曼站在原地,流程纸被她捏成一团,又松开。
“任总,休息室没有公开镜头。”
楚狂歌看她。
许曼嗓子发干。
“现在带她走,外面会写隔离当事人。”
任蔓盯着她。
“你还想不想干了?”
许曼把那团流程纸塞进口袋。
“想。但我不想以后每次失眠,都看见一张改签条。”
这句话不响,落在附近几个人耳朵里,却让记者把镜头转了过去。
楚狂歌对许曼竖了下手杖。
“许老师,今晚你终于从流程人成精,进化成人了。”
许曼闭了闭眼。
“你少说两句,我还能多活两天。”
小圆那边突然喊。
“拷完了!”
她把粉色加密盘塞进一名女记者手里,又把手机内存卡弹出,递给另一个戴眼镜的摄像。
“一个走东门,一个走消防通道。别一起走,别坐同一辆车,别用场馆WiFi。”
女记者接过加密盘,转身就走。西装女助理要拦,陆绝带来的星幂工作人员往前一站,媒体证、合作方证、法务函三样一起亮。
“新闻素材留存,争议请走书面。”
女助理被堵在半米外,脸色难看。
为首律师看向陆绝。
“陆总,你确定要为楚小姐承担后续风险?”
陆绝抬手,将自己的工作手机递给助理。
“星幂官号发声明。”
助理确认了一遍。
“现在发?”
“现在。”
十几秒后,星幂国际官号发出一条文字声明。
“星幂国际已对星光盛典A7相关现场素材启动证据保全。公司反对任何以公益名义进行舆论操控、恶意预采与嘉宾陷害的行为。艺人楚狂歌在本场活动中的合法权益,由星幂法务团队同步维护。”
声明发出三十秒,转发数开始往上跳。
陆绝自己的账号紧跟着发了一句。
“我在现场。她没躲。”
四个字,一句补充,像把封住的门推开一条缝。
广场上被压散的碎视频开始重新聚到一起。蓝灯、律师函、许曼递提纲、小圆粉色加密盘、陆绝那句“我站合同,站证据”,全被剪成九宫格。
系统面板在楚狂歌视野边疯狂跳。
“黑粉值实时增量: ”
“行业封杀进度:78%”
“正向声誉风险:高”
“社会型惩罚倒计时预备......”
楚狂歌看着“正向声誉”四个字,差点把手杖捏出包浆。
她今晚被律师函怼脸,被信号屏蔽,被资本联合维权,封杀进度才涨到78。网友再夸两句,她就得当场给通讯录群发“我想你了”。
这惩罚比律师函还阴间。
她抬头对最近的镜头说。
“别夸我。我今晚主要是为了捣乱,顺便路过真相门口踹了一脚。请广大网友保持理智,骂我可以,别给我做电子锦旗。”
记者问。
“那你现在还会继续追问A7吗?”
楚狂歌看向黑掉的大屏。
“当然追。”
为首律师立刻开口。
“你已收到停止传播通知。”
楚狂歌把律师函从他手里抽过来,看了两行,又还回去。
“通知收到,停止不了。你们拿公益当外套,拿嘉宾当垫板,拿黑料当胶水,最后还拿律师函当熨斗,想把褶子全烫平。”
她用手杖点了点红毯。
“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看见地毯鼓包,手欠。”
大屏黑着,场馆四角蓝灯还亮。
技术主管突然喊了一声。
“任总,外部源断开了,但缓存里还有一个文件没播完。”
任蔓立刻转身。
“删掉。”
唐观的声音从外放里压过来。
“别动。缓存文件名报出来。”
技术主管看着屏幕,喉结上下滚了滚。
“文件名......A7-旧项回收-山海童阅。”
楚狂歌手杖尖停住。
山海童阅。
这名字在她耳朵里滚了一圈,带着旧纸箱、山区小学、儿童阅读几个碎片撞到一起。她只在刚才的备选名单里看过“山区阅读项目”,可“旧项回收”四个字,听着不像今晚临时拼出来的东西。
陆绝也看向控制台。
“打开文件属性。”
任蔓厉声打断。
“不许开!”
技术主管的手离鼠标两寸,汗滴到键盘边。
为首律师快步过去。
“该文件涉及委托方旧项目资料,禁止公开。”
楚狂歌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急,心里那本账翻到新页。
名单换了,他们急;通稿曝了,他们急;合同上屏,他们还能扯核验。可这个旧项目名字一出来,律师、任蔓、平台三边一起扑,反应比刚才更快。
这里面有更硬的东西。
系统面板忽然卡了一下。
原本跳动的黑粉值停在,封杀进度78%后面出现一串乱码,白色字符一格格抖开。
“检测到旧项目链路......”
“山海童阅关键词匹配中......”
“警告:任务目标数据源冲突”
“极恶遣散系统异常校验启动”
楚狂歌盯着“数据源冲突”五个字,后颈的汗被场馆冷风一吹,贴在皮肤上。
她还没开口,控制台屏幕自己亮了。
黑掉的大屏中央,弹出一张发黄的项目封面扫描件。
《山海童阅公益影像计划》
项目执行年份,三年前。
项目监督方,柏瑞公益基金。
合作艺人名单第一行,被红框圈住。
楚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