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对手了（2/2）
苏明站在她身后看了几秒，走开了。
陈浩在收银台后面数人头。
“哥，刚才十分钟走了五个。”
苏明嗯了一声。
“到十二点我算了下，至少十几个人被券拉走了。”
他把一沓今天没用完的号牌推到一边。
“要不我们也打折。”
“不打。”
苏明把茶杯搁在台面上，声音不大。
“打了就中他们的套。他们烧钱买流量，我们跟着烧，烧到最后谁都没利润。”
陈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烟火食堂单店补贴到这个程度，一天赔多少你算过吗。”
陈浩愣了一下，掏出手机。
人均十八，五折就是每人贴九块。
一天按五百人算，光补贴四千五。
加上五个达人费用和十八条内容制作成本，一天砸下去至少小十万。
“哥，他们在烧钱。”
“对。”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做。”
苏明把茶杯搁收银台上，杯子磕出一声脆响。
“他们在大学城烧钱。我们去烧整座城。”
十二点半，赵德顺推门进来。
手里捏着一张粉红色的纸，烟火食堂的优惠券，路口被塞的。
“这券我帮你拿了。”
他扔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欠我一趟方案。”
苏明笑了。
他把一张草稿纸翻过来，纸上密密麻麻画了整夜的成果。
三行大字写在最上面。
第一步，赵德顺的地推团队从杭城拉过来，两天内跑完荆城周边正儿八经的街边餐馆。
第二步，晚风小馆输出标准化菜品和运营手册。
第三步，心跳集团出流量入口。
赵德顺看完第一行就明白了。
“我的人今晚订票。”
“多少人。”
“先来二十个。杭城总部留十个人盯后方的门店池。”
赵德顺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一边翻一边说。
“第一批目标门店我已经筛过了。”
“大学城西门开了六年的川菜馆，老板姓周。”
“医院后街做了八年的快餐店，老李快餐。”
“荆城老城区口碑最稳的家常菜馆，开了十一年。”
苏明在纸上记，笔尖刷刷地响。
赵德顺接着翻。
“南城还有两家湘菜馆，夫妻店。”
“北门附近有三家面馆，客源稳但利润薄。”
“加上杭城那边的池子，第一批可以跑三十家。”
陈浩在旁边听着，嘴巴张成了O型。
“三、三十家？”
“不算多。”
赵德顺头都没抬。
“我在杭城渠道库里躺着三百多家，三十家只是试水。”
苏明把笔放下。
“现在的问题是烟火食堂已经在抢大学城了。”
他指了指窗外。
“今天至少被拉走了十几个人。明天可能更多。”
赵德顺看了一眼窗外，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让他们抢。”
“为什么。”
“大学城只有一条街。”
他把杯子放下。
“全荆城有多少条街？杭城有多少条街？周边四个城市加起来有多少条街？”
“烟火食堂三天开一家店。我们三天铺三十家。”
“比速度，渠道商怕过谁。”
陈浩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是还没跟心跳集团谈。”
苏明说周一谈。
陈浩问那今天和明天做什么。
苏明看了眼白板，又看了眼窗外。
“今天把云连锁的合同和运营框架搞出来。明天地推团队落地，直接开始跑门店。”
他转头看赵德顺。
“你的人来荆城之后，先从学府路方圆五公里开始跑。”
赵德顺点头。
“条件很简单。老板自负盈亏，我们出品牌出菜品出运营，抽佣8%。”
苏明想了想。
“抽佣8%可以。加一条。”
“什么。”
“第一个月免佣金。”
赵德顺愣了一下。
“免一个月？”
“对。”
苏明把空杯子搁桌上。
“烟火食堂发优惠券拉客。我们免一个月佣金拉老板。”
“他们花钱买消费者。我们花钱买商家。”
“消费者领完券就走了，商家签了合同不会走。”
赵德顺看了苏明足足三秒。
然后笑了，眼角挤出褶子。
“你做餐饮浪费了。你应该去做平台。”
下午两点。
陈浩把收银台让给新来的兼职，自己在旁边空桌上打开电脑。
“哥你要我写什么。”
“运营手册。”
陈浩的手停在键盘上。
“我一个学传媒的。”
“李秀梅教你做菜。”
陈浩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老老实实打开了记事本。
李秀梅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试做的干锅花菜。
她把盘子放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围裙上还沾着油渍。
“小陈你先把我说的记下来。”
陈浩手指搁在键盘上，点点头。
“红烧肉第一步，五花肉切三厘米见方的块。”
“焯水的时候水要多，火要小。”
“炒糖色不是炒焦，是炒到冒大泡。”
李秀梅说了四十分钟。
从红烧肉到椒盐排骨，从干锅花菜到鱼香肉丝。
每道菜都拆成了步骤，火候精确到秒，调味精确到克。
陈浩一边打一边冒汗。
“李姐你平时做菜脑子里想的是这些吗。”
“平时不想。”
“那平时怎么做的。”
“手感。”
陈浩差点把键盘推出去。
傍晚，学府路的路灯亮了一排。
烟火食堂的传单还在发，路口两个举牌子的换了一班。
新来的更年轻，看着像兼职大学生。
晚风小馆门口的队伍比中午又短了一截，但留下来的人没再少。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排了两个小时。
旁边的人问他，对面打五折你怎么不去。
男生把围脖打开，翻出一条评论。
上面写着：烟火食堂吃完记不住味道，晚风小馆的红烧肉会让你想骂人。
他推了推眼镜。
“我来排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吃。”
苏明在窗口听见了，没回头。
嘴角动了一下。
窗外学府路开始安静下来，烟火食堂的人收了牌子。
路上还剩几张被踩过的优惠券，粉色的纸在路灯下反光。
周六晚上十一点。
陈浩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口水沾在号牌上。
苏明没叫他。
赵德顺已经回酒店，走之前发了一条微信：明天你的人落地了打我电话。
苏明坐在二楼包厢里，面前一杯凉了的茶。
窗外霓虹灯招牌亮着，「晚风小馆」四个字在夜色里比白天更清楚。
他把赵德顺留下的那张优惠券折了起来，折成一个小方块，扔进旁边的抽屉里。
手机亮了。
赵德顺。
“地推二十人明早九点到荆城南站。杭城出发的票已出。”
苏明回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放下，又看了一眼白板。
白板上多了一行字。
「烟火食堂烧钱→我们铺店→等他们烧完→满城都是我们的招牌。」
苏明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最
「前提：比他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