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还知道要上班？（2/2）
“那你现在有样本吗？”
张志成没说话。
“有数据吗？”
办公室里只听得到空调的嗡嗡声。
“没有数据你拿什么说服我们。”polo衫把手一摊，“张总，咱们做决策不能靠直觉。”
这时苏明敲了敲门。
里头的谈话停了，张志成朝门口说了声，“进来。”
苏明没等张志成说话就推门而入，这两人都齐齐转过头看着他，表情都是一样的。
不认识。
穿polo衫的把他上上下下扫了一眼，大概在判断这人是谁、什么级别、堂而皇之就进来了。
苏明的装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一件皱皱巴巴的深色T恤，不知名球鞋，跟这间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完全不搭。
“苏明。”张志成叫了他一声，他把老花镜戴上，语气里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坐吧。”
苏明没坐，他先对着两个股东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再看着张志成。
“张总，刚才你们讨论的本地探店，这周五有样本店开业。”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详细点。”张志成说。
“样本店在大学城学府路，有五个达人轮流发内容，预热三天。”
苏明笑了笑，“美食赛道的负责菜品测评，校园赛道的拍环境和场景，情侣赛道的打约会体验，搞笑短剧的引流，四个角度从同一个商户出发，交叉覆盖。“
他顿了一下。
“下周就能拿到完整的转化数据。“
西装男放下茶杯看了苏明一眼，又看了张志成一眼。
“这位是？“
“苏明。“张志成又说了一遍他的名字，这回后头加了三个字，“公司的。”
穿polo衫的那位还在盯着苏明看，像在消化刚才那段话。
苏明这番话说的很流畅，不像临场组织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达人，是星光旗下的？”
“不是。”
“那样本数据能有参考价值吗？”
“不管是谁的达人，跑出来的数据模型是一样的。”
苏明看着他，“如果这次开业的转化率，能证明探店矩阵比单个达人投放效率高，那星光就可以把这个模式做成标准化的产品。”
穿polo衫的嘴微张了一下。
标准化产品，这几个字，大概戳到什么东西了。
“你叫什么来着。”
“苏明。”
Polo衫男看向张志成。
“老张，你手下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会画饼的？”
张志成没接这句话，他把老花镜推了推。
“你说的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晚风小馆。”
“周五开业，数据什么时候能出来？”
“下周三之前。”苏明说。
张志成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两位股东说。
“那就等下周三，数据出来再议。”
西装男和polo衫都沉默了几秒，然后polo衫先起身。
“行，下周看数据。”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明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敌意，但也不是认可，大概是记住了这个人的意思。
西装男也和他一起走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就只剩下苏明和张志成两个人。
张志成靠在椅子上，问苏明。
“你知道你多久没来上班了吗？”
“一个多星期。”
“考勤排名都快到底了。”
“我知道。”
“所以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
苏明坐在刚才西装男坐的位置上。
“张叔，我本来是来跟你聊探店矩阵的事的，达人探店按赛道分层投放、按时间节点排布、按转化率定价。如果这次跑通了，星光就可以先把标准定了。”
张志成看着他，等他说完。
“但我没想到你已经在推了。”苏明说。
张志成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梁，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嘴角往上扯了扯就收了，但苏明看到了。
“这两个人磨了我快一个月了。”他说，“每次开会都是同样的话，没有数据，没有样本，风险太大。
你今天进来甩了一句'下周三之前出数据'，他们就把嘴闭上了。”
“他们不是因为数据闭嘴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对他们说下周三再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这事我定了'。”
张志成没反驳。
苏明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志成叫住了他。
“苏明。”
苏明回过头。
“你说的那个晚风小馆，是你的店吧。”
苏明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我猜的。”张志成说，“你进来的时候说的是'我这周五有样本'，不是'我知道一个样本'。”
苏明点了点头。
“是的。”
张志成戴上老花镜，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苏明看。
屏幕上是一个内部数据平台，上面有一个达人矩阵的排布模型。
跟苏明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他想的更细，发布时间精确到分钟，每条内容之间的衔接标注了互相引流的路径。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推探店？”张志成说：“星光签约的达人里头，已经有七个在做本地探店的内容了，只是没有系统化。等你那家店开业，如果数据跑得漂亮，我就拿你的案例把这件事拍板。”
苏明看着他屏幕上那个排布模型。
“张叔，你早就算好了？”
“废话。”张志成戴上老花镜，“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帮你把考勤压了一个多星期。”
苏明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陈浩正好发了条消息过来。
明天中午李姐做开业前最后一次试菜，全员务必到。
苏明回了个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面。学府路的方向被几栋楼挡住了，看不见。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出霓虹灯下的晚风小馆是什么模样了。
明天是李秀梅最后一次试菜，正好陈鹿来店里吃饭。
然后一切就等周五正式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