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后院的修罗场,凡人与“伪仙”的较量(2/2)
重新举起斧头。
这次她换了个角度。用巧力。找木头纹理最薄的位置。
斧头落下。
铛!
斧刃崩了一个口。
手腕传来一股剧烈的反震。
骨头嘎吱响了一声。
疼。
脱臼了。
林络雪的右手腕软了下来。斧头从手里滑落。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用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腕。咬着牙。没出声。
蒋英站在一旁。
嘴巴张了张。本来准备笑话几句。
看到林络雪咬着牙的样子,嘴又合上了。
这女人骨头确实硬。手都脱臼了一声不吭。
常玉走过来。
“让我看看。”
她蹲下来。粗糙的手指摸了摸林络雪的手腕关节。
“脱了。往回推一下就行。”
没等林络雪反应。
常玉一把握住她的手掌。
咔嚓。
关节复位了。
疼得林络雪浑身一缩。
嘴唇咬出了一道白印。
常玉拍了拍手站起来。
“那些木头公子的雕刻边角料。沾了他的气息。密度比精铁高。你用凡间的斧子劈那玩意跟拿纸糊的刀砍石头差不多。”
说完转身去继续劈自己的柴。
留下林络雪一个人蹲在砧子旁边。
攥着酸软的右手腕。
她看了看地上那截沾着金色纹路的木头。又看了看不远处坐在树下闭目雕刻的白衣身影。
脸上有一种复杂到了让人读不懂的表情。
她在天极道修行了二十年。
接触过的功法和秘术不下百种。
她从来没见过。
一个人的“气息”能渗透到身边的木头里,把普通的槐木变成比精铁还硬的材质。
这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
天极道五百年的底蕴在这种力量面前显得幼稚可笑。
她的师祖活了三百年。
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随手削下来的木屑都比她师祖的法器硬。
林络雪缓缓站起来。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她的目光越过了蒋英和常玉,落在了石桌旁边的徐婉清身上。
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千金此刻正在整理花枝。
修剪。浇水。
动作很轻柔。
林络雪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徐婉清修剪花枝的时候,手里剪刀落下的角度和力道非常独特。
每一剪都恰好落在花枝木质纤维最柔软的节点上。
一剪下去。枝条断面光滑平整。没有毛刺。
这种精准度需要对“物质结构”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力。
不是读书读出来的。
是在朱梧身边耳濡目染。
日积月累。
沾到了一丝大道的韵味。
一个凡人女子。
在仙人身边待了几个月。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领悟到了凡人武道穷极一生都触碰不到的东西。
林络雪的拳头攥紧了。
她低下了头。
看着自己脱臼后还在发抖的右手。
心底深处那股曾经占据了全部心思的屈辱感在退。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绪。
强烈的。
好奇。
渴望。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站在他身边。呼吸同样的空气。
连花枝都能悟出道。
她林络雪呢?
如果她放下所有的骄傲。
如果她真的用心去洗那些茶杯。
她能悟到什么?
林络雪抬起头。
看向了树下那道闭目打坐的白衣身影。
目光里的东西变了。
从最初的恨意。到后来的屈辱。
到现在。
一种带着饥渴的、近乎病态的好奇和渴望。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北方。
长白山方向。
三十六道身影正在高速南下。
年纪最小的也有九十。
最大的超过两百岁。
每一个人都穿着陈旧的灰色道袍。腰间别着形态各异的古老兵器。
他们的速度比战马快了三倍有余。踩着树梢和山脊的棱线一路向南。
所过之处。树木枯萎。飞鸟坠落。
三十六个百岁以上的老怪物联袂南下。
将身上的气机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恐怖的“势”。
这种“势”碾压着沿途一切生灵的本能。
大明北方边境的前哨守军看到这三十六道身影掠过头顶的时候。
一个个软倒在了哨塔上。
连拉弓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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