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慈母的竹条，只传老四的锻体术（2/2）

“三下。”

“红了吗？”

“留印了。”

朱元璋的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到了鄱阳湖那天，大火炸断了儿子整条手臂的画面。又想到了赤炎谷那根冲天的火柱。

这臭小子每次都把他的心悬到嗓子眼里。

他捏了捏拳头。

“回来就好。”

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迈步往前厅走。

步子很快。

背影有一点慌乱。

像是怕被人看到脸上的表情。

下午。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朱棣。

他又翻墙进来了。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

朱梧坐在树下，连头都没抬。

朱棣落地的时候把一棵月季踩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用靴子把折断的枝条踢到了旁边。

然后凑过来，蹲在朱梧对面。

两手撑着膝盖，眼神很认真。

“二哥，你回来了。”

“嗯。”

“手上有红印。”

“嗯。”

“娘打的。”

“嗯。”

朱棣盯着那道红印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认真到了有点滑稽。

“二哥，你要是让我替你去打那些火山谷，你就直说。”

“你去会死。”

“那咋整。”

朱梧收回了眼神。

看了朱棣一眼。

十一岁的孩子，虎头虎脑，额头上还有一道上次爬树摔的小疤。两只眼珠子黑溜溜的，此刻盯着他，里面全是正经和认真。

朱梧想了一下。

“你想学功夫？”

“学！”

朱棣蹦起来了。

差点撞到朱梧下巴。

“早就想学了！等很久了！”

朱梧起身。

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草地上的落叶被他踩出了轻微的脚印。他拍了拍手。

“站过来。”

朱棣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立正。

昂首挺胸。

表情严肃到了滑稽的程度。

朱梧环顾了一圈，把他的姿势看了两息。

“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向外。”

朱棣调整了一下步伐。

“腰胯下沉。”

向下压了压。

“重心落在脚掌中间。别前倾。”

“合上嘴。用鼻子吸气。往这里吸。”

朱梧的手指点了一下朱棣的小腹。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把视线收回来，认真地往小腹方向吸了一口气。

吸猛了。

呛到了。

咳了两声。

朱梧没有笑，也没有催。

只说了一个字。

“慢。”

第二次。

朱棣刻意放缓了速度。气息沉下去了一半。

第三次。

下沉的深度终于对了。

朱梧感知了一下他的气息流动方向。

稳。

这孩子骨骼密度比普通人高，体内的气血也旺盛。练这套道家吐纳导引术，比常人见效会更快。

这是前世记忆里的真正版本。

不是民间流传那些走了样的残篇。

对凡人来说，把这套功法练到大成，气血会强健到常人的两到三倍。经脉疏通之后，精力充沛，寿元延长，少说多活二三十年。

以后打仗，也比旁人扛揍。

“继续吸。节奏不要变。”

朱棣低着头，认真地练着。

没多久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

他没有擦。

练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朱棣终于抬起头。

满头大汗。

但眼睛亮得惊人。

“二哥，练了这个以后能不能飞？”

“飞不了。”

“能打人吗？”

“比你现在能打人。”

“成！再来一遍！”

朱棣低下头，重新开始。

这次比第一遍认真多了。

腰沉得更低，气吸得更稳，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朱梧站在旁边。

看着他。

院子里很安静。

风把剩下的几片槐叶吹下来，落在朱棣的肩膀上，他也没有动。

朱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想到了第一次见这个弟弟的时候。虎头虎脑，翻墙进来，摔了也不怕痛。

这孩子的骨头确实硬。

跟朱家的血脉有点关系。

跟他自己的性子也有关系。

朱梧收回了目光。

低头看了看左掌心那道红印。

已经彻底退干净了。

他把手放下。

“再深一点。”

朱棣的腰又往下压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