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祭天大典，苍穹之怒的降临（2/2）

清晨。

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露出一条金色的弧线。

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朱元璋穿着最隆重的龙袍站在三层白玉台的最高处。

文武百官在

锦袍玉带。

旗帜如林。

鼓乐齐鸣。

场面隆重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老朱手里捧着祭文。

声音洪亮。

“维洪武元年，皇帝臣元璋敬告昊天。大明受命于天……”

祭文念到了一半。

天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暗了下去。

太阳还在地平线上。

光线却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所有人抬起头。

西边的天际线上。

一团黑色的云在快速凝聚。

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从无到有只用了十几个呼吸。

黑云的颜色深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不是乌云的那种灰黑。

是纯粹的、浓墨般的漆黑。

云层内部有东西在翻涌。

紫色的。

一道道紫色的电弧在黑云深处穿梭游走。

像是无数条紫色的蛇在云海中盘旋。

每一条电弧划过的时候都会发出沉闷的轰鸣。

气压在骤降。

祭天台上的旗帜忽然全部垂了下来。

风停了。

死寂的。

连一丝空气的流动都没有。

然后是热。

温度在飙升。

明明是深秋的清晨，所有人却感觉到了盛夏正午才有的闷热。

汗水从额头上往下淌。

文武百官的脸色在变。

从庄严变成了惊疑。

从惊疑变成了恐惧。

“天象大变。”

不知道是谁先嘀咕了一句。

声音传开了。

嗡嗡嗡的。

像是一锅马上要沸腾的水。

朱元璋站在最高处。

他也看到了那团黑云。

祭文卡在了嘴里。

读不下去了。

黑云越来越浓。

越来越低。

几乎要压到紫金山的山顶上面了。

紫色的雷蛇在云层里越游越快。

轰隆声连成了一片。

整个天穹都在颤抖。

祭天台

李善长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

这位大明开国文臣之首手里捧着一块玉圭。

玉圭在他掌心里滑来滑去。因为手心全是汗。

他的双腿在打摆子。

抬头看着那团几乎要压到头顶的黑色雷云。

儒家的天地观念让他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天怒。

天降雷罚。

这在所有的经史子集里都只有一种解释。

天子失德。触怒苍天。

李善长的嗓子发干。

声音从喉咙底部挤了出来。带着哭腔。

“主公……这天象大凶啊。”

他转过身看着龙椅旁边的朱元璋。

“苍天泣血。雷霆示警。莫非是我等建国名不正言不顺，惹怒了天道？”

他的腿软了。

差点跪下去。

周围的文官们脸色比他还难看。

礼部尚书手里的祭文掉在了地上。

风一吹飘到了台阶底下。

没人去捡。

武将那边稍微好一些。

常遇春咬着牙站着。他今早刚从毒瘴中被救回来。身上还带着没清干净的黑斑。

蒋虎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在抬头看天。

表情凝重。

紫色的雷光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老朱站在最高处。

他的手在龙袍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那团黑云。

心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雷云的目标方向不是祭天台。

是金陵城内。

更准确地说。

是吴国公府别苑的方向。

老朱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道雷是冲着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