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净世白莲，洗涤污秽的无趣（2/2）

皱了皱眉。

“污秽。”

一个词。

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嫌恶。

跟赏花宴上嫌弃女孩们太吵时的表情差不多。

他嫌脏。

这些毒气飘到他的院子里。虽然进不了三尺之内。但弄脏了屋里的空气。

他的桂花闻不到了。

很烦。

院墙外面。

万毒手从暗处现身了。

他蹲在院墙外面观察了一刻钟。

看到绿色毒瘴翻过了围墙涌入了别苑。

等了一刻钟。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惨叫声。

正常来说，毒瘴入室之后五个呼吸就会让活人毙命。

一刻钟过去了。

里面安安静静。

只有烛光在窗纸上摇晃。

万毒手的眉头拧了起来。

“死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四个手下。

四个人也拿不准。

“进去看看。”

万毒手翻过了围墙。

四个手下跟在后面。

落地。

他的第一反应是鼻子动了动。

空气里的毒瘴浓度应该很高才对。他自己释放的毒气他最清楚。

奇怪。

浓度在急剧下降。

从围墙到屋门的这段距离里，毒瘴的浓度在持续降低。

院子中间几乎已经闻不到任何腥气了。

只有桂花香。

万毒手的脚步慢了。

他看到了院子里的景象。

槐树的叶子全黑了。枯萎了。

池塘里的鱼死了。

这些跟他的预期一致。

屋子里呢？

万毒手走到门口。

推开了虚掩的门。

门推开的瞬间。

他看到了朱梧。

白衣少年坐在木椅上。

手里拿着刻刀。面前摆着一截正在雕刻的木头。

桌上堆着一小堆木屑。

完好无损。

衣服没有一丝褐变。皮肤白得发光。

好好的。

活蹦乱跳的。

万毒手的嘴巴张开了。

合不上。

他的目光从朱梧身上移到了地面。

地面上有水。

一滴一滴的清水。

分布在朱梧椅子周围三尺的范围内。

水珠很小。很圆润。

透明到了跟露水差不多。

万毒手蹲下来。

用那根黑色指甲的手指蘸了一滴水。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什么味都没有。

纯净水。

他又蘸了一滴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什么味都没有。

就是水。

万毒手的手指在发抖。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些水是从哪来的？

院子里没有水源。水缸在另一边。

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的毒气变成的。

六十年淬炼的剧毒真气。

进了这间屋子之后。

被转化成了水。

万毒手的呼吸停了两息。

他抬起头。

看着坐在椅子上继续雕刻木头的白衣少年。

朱梧始终没有看他。

从万毒手进门到蹲在地上舔水的全过程。

朱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当他不存在。

万毒手的嘴巴在哆嗦。

他想说什么。

嗓子里堵了一团东西。

半天才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

“你不用内力逼毒？”

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自己都察觉到了的荒谬。

朱梧削了一刀木头。

没理他。

“这毒气去哪了？”

还是没理他。

万毒手的手指攥紧了。

黑色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不是愤怒。

愤怒需要对象。需要对等。

面前这个少年跟他之间不存在对等关系。

他连被当作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毒被净化成了洗地的水。他本人被当成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