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 毒瘴逼宫,护体罡气的溃败(1/2)
子时。
金陵城内。
月色从云缝里漏下来。
皇城的屋脊在月光下勾勒出参差的黑色轮廓。
吴国公府。外院。
巡夜的甲士提着灯笼走在长廊上。
两个人一组。间隔五十步。
今晚是祭天大典前最后一个夜晚。安保等级提了一档。巡逻的频次比平时多了一倍。
但精神状态嘛。
打了个哈欠。
出征回来之后日子太平了不少。天天巡逻也没遇到过什么事。人松懈下来就容易犯困。
走到长廊拐角的地方。
最前面的甲士忽然站住了。
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
旁边的同伴也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
“好像有股腥气。你闻到了?”
“嗯。像死老鼠的味道。又不太像。比死老鼠淡。”
两个人左右看了看。
月光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一切正常。
院子角落的水缸安安静静。墙根底下的花盆整整齐齐。
“可能厨房那边杀鸡的血没清理干净吧。走了。”
继续往前。
走了三步。
第四步。
最前面的甲士身体一僵。
灯笼从手里滑落。
蜡烛没灭。灯笼翻倒在青石板上,烛光在纸面里头晃了两下。
甲士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不动了。
他的眼睛瞪着。
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呜咽。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背在发黑。
从指尖开始。沿着手指往手背蔓延。再到手腕。
速度快得离谱。
黑色在皮肤上扩散的时候伴随着一种细微的“滋滋”声。
像是皮肉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
甲士的膝盖弯了。
扑通。跪在了地上。
然后整个人朝前栽倒。脸贴在了青石板上。
从他吸入那口含有毒瘴的空气到整个人倒下。
前后没超过五个呼吸。
旁边的同伴看到了这一幕。
“老张!老张你怎么了!”
他蹲下去想扶。
手刚碰到同伴的胳膊。
触感不对。
软了。
整条胳膊软得跟棉花似的。骨头和肌肉的质地都变了。
他猛地缩回手。
掌心上沾了一层黑色的粘液。
腥臭。
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黑斑。
从鼻尖开始。
他吸了同样的空气。
五个呼吸之后。
第二个甲士也倒了。
长廊上安安静静。
两盏灯笼倒在地上。烛光在纸罩里面跳了几下。
两具尸体趴在青石板上。
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发黑。甲胄底下的衣料开始渗出暗色的液体。
惨绿色的毒瘴无声无息地继续蔓延。
从外院的长廊向内院渗透。
经过花园。
花园里的菊花在毒瘴碰到的瞬间枯萎了。花瓣卷曲发黑,从花枝上脱落,落在泥土里化成了一滩黑泥。
经过假山。
假山旁边水缸里的金鱼翻了白肚。浮在水面上。
经过库房。
库房外面栓着的两条看门狗同时倒下。没有呜咽。
连狗都来不及叫一声。
毒瘴推进的速度很稳。
每个呼吸向前蔓延大约三丈。
无声。无色。无味。
内院。
常遇春刚巡完一圈。
他今晚主动值夜。明天祭天大典,他负责外围的警卫工作。
睡不着。
索性亲自走一趟。
穿着甲胄在回廊里走。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走到回廊转角处。
鼻子动了一下。
常遇春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好几倍。多年行军打仗练出来的本事。在战场上闻到某种味道就知道敌人在几里之外。
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腥气。
很淡。淡到了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的程度。
常遇春察觉到了。
他的脚步慢了。
眉头皱起来。
这股腥气的来源不明。不是血的味道。不是腐肉的味道。
更像是某种化学物质跟有机物混合之后产生的怪异气息。
他的直觉在拉响警报。
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对危险有一种近乎超自然的嗅觉。
“有鬼。”
他嘟囔了一句。
加快脚步往外院走。
走了十几步。
看到了。
三具尸体。
趴在长廊上。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变成了暗黑色。
常遇春的脚步停了。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骤然缩紧。
死了。
看姿态是巡夜的甲士。
他蹲下去。
伸手探了探其中一具的脖子。
没有脉搏。
皮肤的触感冰凉且发软。正常的死人皮肤会僵硬。这几个人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泡烂了。
常遇春的手指碰到了甲士手背上的黑色区域。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他猛地缩回手。
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三根手指的指腹出现了三个微小的黑点。
毒。
这是毒杀。
常遇春的大脑在一瞬间完成了判断。
“有刺客!全体戒备!”
他的吼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声浪在院墙之间来回弹射。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本能地催动了内力。
一层罡气从体表涌出。包裹住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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