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陆地神仙？那是二公子的看门老伯（1/2）

“你跟二公子比啥？公子能冰封大江、手撕铁船。天下第一在公子面前算个啥？”

议论声传来传去。

没人敢大声说。

都是压着嗓子嘀咕。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朱元璋派了长史来请张三丰赴宴。

长史战战兢兢走到别苑门口。

弯着腰。满脸堆笑。

“张真人。国公爷在正厅设了宴。山珍海味。极品好酒。请真人移步。”

张三丰连眼皮都没抬。

“不去。”

长史愣了一下。

“国公爷的意思是想为真人接风洗尘。”

“不必。”

张三丰的声音平淡。

“主仆有别。老道如今只是求法之奴。不可越过公子的名分去赴宴。”

长史的嘴巴开合了几下。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天下第一。

百年宗师。

自称“求法之奴”。

拒绝吴国公的宴请。

理由是“主仆有别”。

长史灰溜溜地回去复命了。

朱元璋听完，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一整碗黄连差不多。

花了十年请不来的人。

现在请他吃个饭都不赏脸。

因为人家觉得自己是朱梧的仆从，身份不够格赴宴。

老朱揉了揉太阳穴。

“随他吧。”

声音疲惫。

“给门口搁一壶热茶。几块糕点。别饿着就行。”

长史应声去了。

傍晚。

府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急促。密集。

十几骑快马冲进了国公府的大门。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将领。

一袭青色儒衫。腰间佩着一柄长剑。面容俊朗。气质温文。

看着像个刚从书院里出来的读书人。

但他的衣角上有血渍。

暗红色的。干涸了。

靴子上也有。

还有甲裙底下裸露出来的护臂上，沾着几滴新鲜的。

李文忠。

朱元璋的外甥。朱梧和朱标的表哥。

今年二十八。

刚从浙东平定了一伙叛军回来。

这位表哥是个很特别的人。

在金陵城内。他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跟谁说话都带着三分笑。读过很多书。写得一手好字。对家人朋友极为体贴周到。

出了金陵城。

换一个人。

上了战场的李文忠跟瘟神差不多。

刀下不留活口。

这次去浙东平叛。三千叛军被他一个月内杀得干干净净。连俘虏都没留几个。

回来的路上他把叛军首领的脑袋提在手里。一路骑马。一路跟身边的副将聊今年的秋菊开得好不好。

副将在旁边差点吐出来。

血淋淋的人头搁在马鞍上。他在旁边讨论菊花。

这就是李文忠。

杀人的时候像个疯子。

不杀人的时候像个文人。

他进了国公府。

翻身下马。

把沾血的甲胄脱了递给亲兵。

理了理青衫的衣领。

笑容温和地跟门口的管事打了声招呼。

“文忠回来了。舅舅在哪儿？”

管事指了指正厅方向。

李文忠点了点头。

往里走。

路过别苑的时候。

脚步停了。

他看到了别苑门口坐着一个人。

灰扑扑的旧道袍。银白长发。怀里抱着一柄暗金色的长条物件。

盘膝而坐。

闭着眼。

像一块生了根的老石头。

李文忠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常年杀伐养出来的直觉让他在靠近张三丰二十丈范围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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