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仙开白瞳，星空碾碎百年道（1/2）

朱梧的精神海里，张三丰的太极利剑在溶解。

很快。

百年意志凝成的精神体在接触到朱梧内心那片“虚无”时，像是冰块掉进了滚烫的铁锅。

嗤嗤作响。

蒸发。消散。

张三丰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这把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利剑在一点一点变小。

从三尺缩到两尺。

从两尺缩到一尺。

快要完全消失了。

张三丰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想加大力度。把更多的精神力灌注进去。

灌不进去。

他的精神利剑碰到的那片空间根本没有“壁”。

没有抵抗。没有反弹。没有任何可以着力的支点。

就是空的。

一片纯粹到了荒谬地步的虚无。

任何精神攻击打进去都会自行消散。

跟力道大小无关。跟意志坚不坚定也无关。

水往沙子里倒会渗掉。

往真空里倒会蒸发。

他的精神利剑遇到的就是真空。

张三丰开始慌了。

一百年来头一回。

他的太极之理可以化解一切有形的力量。

无形的呢？

他以为自己的精神攻击属于“无形”的范畴。能够绕过肉身的防御，直接攻击意识。

结果发现对面那个人的意识根本没有防御。

因为不需要。

蚂蚁的触角碰到了大海。

大海需要防御蚂蚁的触角吗？

精神利剑彻底消融了。

最后一丝意志化为虚无。

张三丰呆在了原地。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十年。

他花了十年悟出太极神照。

把阴阳之理从肉体层面推演到了精神层面。

这是他武道生涯最得意的突破。他以为自己触摸到了凡俗武学之上更高层次的门槛。

现在那扇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门后面站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少年告诉他，你敲的那扇门是假的。

朱梧的眼睛变了。

黑色褪去。

从瞳孔中心开始。像墨汁被从清水里抽走。

白色涌上来。

一息之间。

两只眼球变成了绝对纯粹的白色。

没有瞳仁。没有虹膜。没有焦点。

真仙之眼。

白瞳睁开的那一刻。

张三丰的精神海炸了。

他构筑了百年的内心世界在这一瞬间被外力侵入。

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精神洪流从朱梧的方向倾泻而来。

那种感觉。

张三丰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

他的内心世界原本是一片安宁的太极天地。黑白阴阳旋转不息。山川河流按照他理解的天地之理运行。

这是他一百年来一点一滴构筑的精神家园。

太极图碎了。

黑白二鱼的幻影在那股精神洪流面前瞬间崩解。

碎成了无数光点。

飘散。

消失。

取代太极图出现在他精神海里的，是另一种景象。

星空。

无垠的。

冰冷的。

死寂的。

他看到了一片宇宙。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散落在黑暗中的点点星光。

那些星光离他太远了。

远到他的意识触碰不到任何一颗。

他站在这片星空的正中央。

渺小。

一百年的修为在这片星空面前微不足道。

太极之理在这片宇宙面前荒谬可笑。

张三丰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朝菌不知晦朔”。

朝生暮死的菌类不知道什么是一天的明暗交替。

他张三丰就是那只朝菌。

穷尽一生的修为，也只是在门槛外面打了个转。

门里面的世界。

浩瀚到让他的灵魂颤栗。

精神海里的景象消失了。

朱梧收回了那股精神洪流。

他只释放了千万分之一。

给张三丰看了一眼他所在的世界。

仅此而已。

现实中。

张三丰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铁棍从脑门捅到了脚底板。

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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