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论道之约，自封修为试凡尘（1/2）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白一灰。

白衣少年清冷如霜。

灰袍老道温润如玉。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废墟里碰撞。

看不见。

能感觉到。

空气里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张力。像两块磁铁的同极靠近时产生的排斥。

碎石在细微颤动。

朱棣蹲在墙角。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他感觉自己站的地方有点抖。

“二哥跟那个老头要打架了？”

蒋英在旁边拉了他一把。“闭嘴。别添乱。”

朱棣撅嘴。“我又没添乱。”

张三丰看着朱梧。

他来之前做了很多设想。

设想过这个少年会年少轻狂不愿意理他。设想过对方会直接出手把他打发走。也设想过两人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唯独没有设想过朱梧会用这种目光看他。

审视。

就好像在审视一块材料的成色。

一百年了。

天下间再没有人敢用这种目光看张三丰。

哪怕是朱元璋亲自来。也得客客气气称一声“老真人”。

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看他的眼神跟看一把刀、一块铁没什么区别。

张三丰的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恼怒。

是新奇。

一百年来头一回被人这么看。

感觉还挺新鲜。

朱梧开口了。

“你的气不错。”

四个字。

语气平淡。跟评价一盘菜的味道差不多。

张三丰笑了。

“承蒙小友夸赞。老道修了百年，总算还能让小友说声‘不错’。已是三生有幸。”

话说得客气。

语气里那股底气绵绵不绝。

他的手掌在袖子里轻轻翻了一下。一缕黑白交织的太极真气在指间缠绕。

这是他的底牌。

百年纯阳真气凝结出来的太极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所有的力量都会被他“化”掉。

管你一拳有多重，一掌有多快。进了他的太极圈子，就是进了一团棉花。

张三丰用这套东西横扫天下七十年。没有遇到过敌手。

今天他想试试。

朱梧的力量能不能突破这层棉花。

朱梧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

“我若用全力，你接不下一招。”

声音很平。

陈述语气。

像是在说“水往低处流”这种常识。

张三丰的笑意顿了一下。

一百年了。

天下间敢对他说这种话的人，还没出生过。

老道士的白眉微微挑了一下。

“小友倒是率直。老道洗耳恭听。”

朱梧没有继续废话。

他走到旁边。

暗金色的剑胚插在碎石堆里。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朱梧伸手。

握住剑柄。

拔出来了。

拔剑的动作很随意。像是从花瓶里抽了一支花。

但剑胚离开碎石的瞬间，山庄后院的气压猛地一沉。

剑胚里蕴含的龙气被引动了一丝。

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剑身上溢出来。

蒋英觉得头顶好像多了一座山。呼吸陡然变得费力。

常玉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牙关咬紧。硬撑着没跪。

徐婉清的脸色发白。但她没有后退。手指绞着衣角，站在原地。

张三丰感受到了那柄剑胚的分量。

老道士的眼睛眯了一下。

好重的气。

不是物理重量。是气势上的碾压。

那柄暗金色的剑里面藏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厚重。深沉。古老。

像是把一座山脉塞进了三尺长的铁里面。

张三丰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他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太极起势。

两只手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前。十指微曲。

黑白二气从他体内涌出来。

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加速。

太极领域从三丈扩展到了五丈。

方圆五丈内的空气全部变了质地。

变得绵软。变得粘稠。

像是整个空间被一层看不见的棉花填满了。

任何力量打进这个领域都会被层层化解、消弭、卸走。

这是张三丰用了七十年打磨出来的绝对防御场。

在这方天地里，从来没有凡人的力量能正面突破它。

常玉能感觉到空气的变化。

跟朱梧给她的冰冷压迫完全不同。

这种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里。

推不开。挤不出。连呼吸都得用力。

她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老道士到底什么修为。”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蒋英缩在常玉身后。脸色煞白。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她遇到过的最吓人的事就是她爹喝醉了揍她。

跟眼前这种场面比，她爹揍她那叫温柔。

徐婉清站在廊柱旁。

脸色也不好看。

太极领域的余波让她觉得浑身绵软。膝盖在打弯。手指死死抠着柱子上的凹槽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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