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炁为炉虚空炼器，龙吟震碎千层云（2/2）

龙吟。

一声穿透金石的长鸣从剑胚内部爆发出来。

尖锐。悠长。嘹亮。

带着一股穿透万物的激荡。

龙吟。

地脉里残存的真龙气运被封入了剑胚之中。龙气与天外之铁共振，发出了这种声音。

声音冲天而起。

后院里所有人都被震得踉跄了一步。

蒋英捂住了耳朵。常玉咬紧了牙关。徐婉清的身体晃了两晃，被身旁的蒋英拽住了胳膊。

朱棣的反应跟她们完全不同。

他没捂耳朵。

满脸通红。

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二哥！剑里有龙！那铁疙瘩里面有真龙在叫！”

他蹦了起来。兴奋到了极点。

龙吟声穿透了后院的屋顶。

冲上了天空。

铸剑山庄上空原本层层叠叠的秋日云层在龙吟声的冲击下开始震荡。

裂了。

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越来越大。

整层云被龙吟撕成了碎片。

秋云碎散。阳光倾泻而下。

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龙吟。

金陵城里正在吃午饭的百姓放下了碗筷。

正在议事的老朱和将领们同时抬起了头。

刘伯温的手中铜钱“啪”地弹到了桌上。

“龙吟！这是龙吟！”

欧阳烈跪在碎石上。

他的脸被白焰映得通红。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龙吟声灌入他的耳朵。

他的双手死死按在满是碎铁的地面上。

指甲嵌进了石缝里。

“以虚空为炉，以炁为火。”

声音在发抖。

“我欧阳家砸了一百年，竟比不过仙师的一口真火。”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了碎石上。

“朝闻道，夕死可矣啊！”

眼泪混着血从额头流下来。他浑然不觉。

一个匠人亲眼看到了超越自己一百辈子都追不上的技艺。

那种冲击跟恐惧无关。

是纯粹的、来自专业领域深处的震撼。

龙吟声渐渐平息。

剑胚悬浮在朱梧面前。暗金色的剑身安静了下来。

朱梧伸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重量恰好。

他随手挥了一下。

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剑尖划过。

院子角落那块两人高的花岗岩巨石被剑芒扫过。

没有声音。

巨石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朱梧收回剑。

点了点头。

毛坯已经比他预期的更好了。等回金陵之后慢慢淬炼，成品足以承载先天一炁的全力一击。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因为龙吟碎散的云层消失之后，更高处的天穹上凝聚出了新的东西。

一团墨黑色的云。

跟普通的乌云完全不同。

这团黑云的内部翻滚着紫色的电弧。闪电不是劈下来的那种。是在云层里面盘旋游走。像一条条紫色的蛇在云海中穿梭。

气压骤降。

温度骤降。

原本晴朗的秋日午后在几个呼吸之内变成了乌云压顶的末日景象。

铸剑山庄后院里的铁匠们终于慌了。

“雷！天上在打雷！”

“快跑！快往屋里跑！”

哗啦啦一阵乱窜。三四十号人跟没头苍蝇似的往炉房里钻。

蒋英和常玉也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得脸色发白。

常玉本能地挡在了蒋英前面。右手摸向腰间。匕首被她娘没收了。手抓了个空。

徐婉清退了两步。抬头看着天上那团越来越浓的紫雷劫云。

她的五官在急剧变化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那是天雷？”

蒋英的声音发颤：“大晴天怎么打雷？”

朱棣站在原地没动。

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被墨色的云影笼罩。

“二哥连老天爷都要劈他！”

声音带着颤。

分不清是害怕还是亢奋。

朱梧抬起头。

白瞳闪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团劫云。

也感应到了劫云内部酝酿的雷罚之力。

天地法则的警告。

跟他之前在别苑里仰望天穹时感知到的那层“膜”的颤动如出一辙。

陨铁来自天外，不属于这方世界。龙气来自帝王气运，也算半个超越凡俗的异类。

两者融合成器的一瞬间，触动了天地法则最敏感的那根弦。

所以劫云来了。

朱梧握着剑胚。

手腕微转。

暗金色的剑身在手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