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力场碾压，凡骨难承地脉之重（2/2）

全部被压缩到了同一个平面上。

分不清哪是哪。

就像一块被铁锤砸平了的肉泥。

铁山靠还在撑。

他是三个人中最后一个还有意识的。

横练功夫给了他比另外两个人多出几个呼吸的抵抗时间。

他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头低到了胸口的位置。

全身的肌肉已经暴涨到了极限。

皮肤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紫黑色的血管。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底下蠕动。

脖子上的血管比小指头还粗。

他在跟这片区域的重力做最后的对抗。

不是为了活命。

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丹田碎了。罡气散了。内脏在持续被挤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肝脏在变形。胃被压成了一个扁片。肠子在腹腔里被挤来挤去。

他在等一个答案。

铁山靠半辈子信奉的东西就是力量。

绝对的、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力量。

他能扛住攻城锤。能用后背撞碎城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力量的巅峰。

此刻他跪在地上。

被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压着。

那个白衣少年坐在库房深处。

连眼睛都没睁开。

这股力量甚至不是他主动释放的。

只是他身上溢出来的“余波”。

余波。

铁山靠的嘴角渗出血来。

他想笑。

真的想笑。

他练了一辈子的力量，在人家的余波面前连渣都不算。

这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从来就不是。

铁山靠的手臂终于撑不住了。

两条胳膊在同一时间折断。

不是骨折。是从肘关节处直接被压弯到了反方向。

他的上半身失去了支撑。

整个人趴了下去。

脸砸在了地上。

然后开始变“矮”。

就像枯木翁和飞天蝠一样。

身体被那股不可抗拒的重力一寸寸压缩。

胸腔。腹腔。头颅。

全身的骨骼在密集的“咔嚓”声中逐一碎裂。

铁山靠听着自己身体碎掉的声音。

很清晰。

像是在听别人的身体碎掉一样清晰。

因为疼痛已经超过了阈值。他的大脑自动关闭了痛觉系统。

意识还残留着最后一丝。

他想起了张士诚。

那个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喝龙井茶的天下首富。

用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买三条命。

真他娘便宜。

意识熄灭。

铁山靠的身体被压成了跟另外两个同伴一样的东西。

一滩嵌在碎裂青石板里的扁平血肉。

内库深处。

朱梧翻了翻手中的赤金泥丸。

掌心里那枚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又缩小了一圈。

消化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一丝微量的地脉精华沿着经脉渗入了骨骼深处。

很少。

像是往一口大缸里倒了一杯水。

但方向是对的。

朱梧把泥丸揣回袖兜。

闭着眼调整了一下经脉里炁力的运行方向。

至于外面那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压根没在意。

就像你走路的时候踩死了三只蚂蚁。

你不会停下来看一眼。

甚至不会知道自己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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