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3k】慈母马秀英，仙人归家的反差（2/2）

被老婆骂得一句话不敢回。

朱标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两下。忍住了。

朱梧的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笑，但比平时温柔了一点。

他任由马秀英握着自己的左手。没有抽回来。

“娘。”

“嗯？”马秀英还在瞪老朱。

“无碍。新长出来的骨头，比以前好用。”

马秀英低下头。

又看了看那只白玉般的左手。

确实没有疤。

比右手还好看。

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松开了朱梧的手。回头继续瞪老朱。

“还愣着干什么！去换衣裳！洗手！吃饭！”

“哦哦。”

老朱连忙小跑着去了。

傍晚。

后堂。一张圆桌。四把椅子。

桌上摆的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一碟青菜、一碗蛋花汤。

没有山珍海味。

马秀英的规矩。在家吃饭就吃家常，不许摆排场。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

朱元璋坐主位。换了干净的常服，头发用布巾随意系着。

马秀英坐对面。盯着他的筷子，看他吃了几碗饭。

朱标坐左边。夹菜动作很斯文。

朱梧坐右边。面前只有一碗清粥。

自从第二重入门之后，凡俗的饮食对身体几乎没有补益了。吃东西更多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多吃点。”

马秀英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朱梧看了看那块油光发亮的肉。没有拒绝。夹起来放进嘴里。

味道还行。

马秀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不是尴尬，是难得的安宁。

老朱几次想开口说军务。每次刚张嘴就被马秀英的眼刀子逼回去。

“吃饭的时候不许谈公事。”

老朱闭嘴了。

朱标在旁边偷笑。

朱梧低头喝粥。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碗筷收拾干净之后，朱标和朱梧各自回了院子。

马秀英拉着老朱进了内室。

关上门。

她端了一杯茶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来。

语气变了。不再是饭桌上那种慈母腔调，是正经的，带着精明劲儿。

“重八，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们出征这段日子，家里来了不少人。”

老朱一愣：“什么人？”

“各家的女眷。”马秀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留守金陵的那些文武官员家的太太们。还有几个世家大族的主母。来了不下十几拨。”

“说的是什么事？”

“表面上是来看我的。送了不少东西。绸缎、首饰、补品。嘴上说的全是“夫人辛苦了”、“夫人保重身体”之类的客气话。”

马秀英放下茶杯。

“但每一个人，聊着聊着，话头都会绕到梧儿身上。”

老朱的眉头动了动。

“她们问梧儿多大了。问喜欢什么。问平时有没有人伺候。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说“我家有个侄女跟二公子年纪相仿”。”

马秀英看着老朱的眼睛。

“鄱阳湖的事传到金陵之后，梧儿在这些人眼里已经不是那个“不受宠的废物二公子”了。他现在是全天下最炙手可热的未婚男子。”

老朱沉默了一阵。

他不意外。

打完鄱阳湖那一仗之后，朱梧在吴军将士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超他这个吴国公了。

那些留守金陵的文武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消息传回来的冲击力也够他们做出判断。

“你怎么想？”老朱问。

马秀英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了一会儿。

“梧儿今年十五。在这个年纪成家立业本就天经地义。”

“但梧儿的性子你比我清楚。他要是不乐意，谁逼都没用。”

“我打算等两天。等他歇过来了，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他的意思。”

老朱点了点头。

“行。你看着办。”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过妹子。”

“嗯？”

“你觉得老二能看上谁？”

马秀英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朱梧平日里的样子。

清冷。淡漠。视万物如无物。

连她这个当娘的都是好不容易才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柔和。

让他看上一个普通女子？

马秀英苦笑了一下。

“先把人看看再说吧。合不合眼缘，得他自己定。”

老朱嗯了一声。

没再多说。

夜深了。

吴国公府渐渐安静下来。

朱梧回到了阔别许久的别苑。

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还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跟出发前一模一样。

朱梧站在院子中间。

从袖兜里掏出了那枚赤金色的泥丸。

婴儿拳头大小。沉甸甸的。表面的土黄色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百年土木地脉加上一国龙气。

全在这里面了。

朱梧把泥丸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几息。

然后收回袖兜。

回屋。

盘膝坐在木榻上。

闭眼。

一缕先天一炁从袖兜中引出泥丸里极少量的精气，沿着经脉缓慢运转。

不急。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