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明王特使，蠢货叩营（1/2）

帐外校场上热闹得很。

将领们围着沙盘争论武昌城的攻防方案。谁打哪个门，谁负责断粮道，谁领水师封锁汉水。

吵得面红耳赤。

不是怕苦怕累。

是在抢。

都想当头一个冲进武昌的人。

常遇春拍着桌子：“凭什么你邓愈打前锋！咱老常打了一辈子前锋，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邓愈寸步不让：“常将军，公子说了武昌有他需要的东西。前锋的任务不仅是破城，还得替公子探路。这活得细心，你那暴脾气干不来。”

“你说谁暴脾气！”

蒋虎在旁边插嘴：“要不二位让让，北门交给我蒋虎。公子上回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我蒋虎这辈子就认公子一个人。打武昌我豁出命都成！”

吵归吵，每个人眼里都带着光。

三天前他们还在绝望。

现在一个个跟换了魂似的。

动力源头只有一个。

那个坐在帐角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白衣少年。

就在这时。

校场外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在喊。

“让开！让开！大宋天使驾到！奉小明王圣旨前来督战！闲杂人等回避！”

声音尖细刺耳，像公鸭被掐住了脖子。

校场上的喧哗声一下子没了。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营门口。

几个穿着花花绿绿绸缎衣裳的人正朝里面走。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白面男人。裹着厚厚的狐裘，头上戴着镶金纱帽，脚上蹬着镀银官靴。走路的姿态摇摇晃晃，鼻尖冻得通红。

身后跟着四个扈从，也是一身绸缎，抱着一卷明黄色丝绸。

那是圣旨。

小明王韩林儿的圣旨。

白面男人就是小明王派来的督战特使。姓赵，名叫赵德方。

他走进大营的时候，脚下踩的是冰面。

鄱阳湖战场附近的水域到现在还有大片没化开的残冰。赵德方一路走来在冰面上差点摔了好几跤。狐裘的下摆被冰碴子挂烂了两处，心疼得直咧嘴。

“这鬼天气，七月份怎么结冰了？莫不是老天爷也知道大宋将兴，降下祥瑞？”

身后的扈从连连附和：“大人说得是！天降异象，必是祥兆！”

赵德方得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冰是怎么来的。

出发之前他只收到一份简报：朱元璋在鄱阳湖打赢了陈友谅，大获全胜。

至于怎么赢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超出人类认知的事情，这些信息还没传到千里之外的小明王朝廷。

在赵德方看来，朱元璋就是个臣子。

打了胜仗应该回来述职。

他这次来就是代表小明王来“督战”的。说白了就是来摆架子、拿好处。

赵德方大摇大摆地走进校场。

环顾四周。

一群甲胄齐整的将领围在沙盘旁边，正看着自己。

表情有点奇怪。

不是恭迎。

不是紧张。

是一种很古怪的目光。

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德方没多想。

清了清嗓子，扯起那副尖细的公鸭嗓。

“天降异象，此乃大宋将兴之兆！吴国公朱元璋何在？还不速速跪迎圣旨！”

声音在校场上回荡。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将领们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

蒋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拳头攥得咯咯响。

邓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常遇春直接转过身，面朝另一边。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气。

三天前他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天命。

一个人撕碎巨舰。

一个人冰封大江。

断了手臂凭空长回来。

这才叫天命。

现在一个穿绸缎的小白脸跑来说什么“大宋将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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