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寒炁封江，六十万溃军的绝望（2/2）

跟这艘船一起被冻住的还有左右两侧的战船。以及更远处的。

十艘。三十艘。五十艘。

上百艘陈军战船在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被白色的冰面牢牢锁死。

船上的士兵拼命往高处爬，试图逃离不断向上蔓延的冰霜。有人的靴子来不及脱掉，脚被冻在了甲板上，痛得惨叫着往下扯。

冰面还在扩散。

从前锋向中军蔓延。

白色的冰面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把整个陈军舰队一点一点地收进网里。

吴军旗舰上。

朱元璋他们也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

七月份的鄱阳湖，明明应该是闷热潮湿的盛夏。此刻从南面吹来的风冷得像刀子割脸。

常遇春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这他娘是七月份的天？”

徐达站在船舷边，看着北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的湖面。

一层又一层的白色冰面把陈军的战船吞没、锁死、封印。上百艘战船被定在冰面上动弹不得，船上的士兵和旗帜被冻成了形态各异的冰雕。

徐达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握着的那面令旗。

用来指挥吴军作战的令旗。

他惨淡地笑了一声。

手一松。

令旗掉进了水里。

“一念之间让天地变色，冰封万军。”

声音很轻。

不是感叹，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质疑。

“我等苦学半辈子的兵法韬略，在公子面前有什么用。”

没有人接话。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想同样的事。

远处。

陈军的阵型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冰面上到处是瘫倒的士兵和歪斜的战船。还没被冻住的后军已经掉头往北逃窜，丢弃的兵器旗帜铺满了水面。

陈友谅的龙船也在缓缓后退。

不是陈友谅下的令。他已经瘫在甲板上起不来了。

是张定边在指挥。

张定边用最后的冷静和理智把龙船从冰封区域的边缘拖了出来。

但他知道这没有意义。

那个白发少年只要愿意，下一个呼吸就能把冰面推到龙船底下。

之所以没有推过来。

大概是因为他懒得推。

或者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冰面扩散到了一个极限之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朱梧的炁力不够。是因为他收回了手。

他只是在试一试第二重的力量。

试完了。

结果令他满意。

朱梧收回左手，负在身后。

纯白色的眸子扫过北面那片惨白的冰原。上百艘被冻死的战船，无数被封在冰里的士兵，还有冰面之外疯狂逃窜的溃军。

没被冻住的陈军士兵早已丧失了一切战意。

武器扔了。甲胄脱了。旗帜撕了。

有人跪在甲板上朝着朱梧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砸在木板上咚咚作响，磕得满脸是血。

“龙王爷爷饶命！”

“神仙饶命！”

“我们投降！投降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六十万大军的残部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是被打败的。

是被吓碎的。

从灵魂深处被碾成了齑粉。

朱梧站在冰面的最南端。

白发白衣白瞳。

背后是鲜红的残阳。

脚下是惨白的冰原。

他没有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蝼蚁。

转过身，朝着吴军旗舰的方向缓步走去。

每一步踩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足印。足印里泛着微微的白光，几个呼吸后自行消散。

身后，无数陈军士兵跪伏在冰面上，额头贴地，连抬头看他背影的勇气都没有。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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