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人破寨，如覆薄冰（1/2）

朱梧偏头看了一眼左手边悬停的铁矛，又看了一眼右手边的。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炸开的事。

他把右手那支铁矛握在手里掂了掂，像在掂量一根柴火棍的重量。

随后手腕一翻，铁矛在他指间转了半圈，矛头调转了方向。

对准了水寨。

朱梧随手一抛。

动作轻描淡写，跟扔一根吃完的甘蔗没什么两样。

铁矛离手的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

速度快到周通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看到一道黑线从视野中掠过，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水寨最高处的瞭望塔被贯穿了。

那座瞭望塔足有五丈高，木质结构外面包了一层铁皮。铁矛从正面射入，穿透了三层木板和两层铁皮，从后面飞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碎木和铁片的残渣。

瞭望塔的中段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整座塔身摇晃了两下，从中间折断，轰然倒塌。碎片砸在甲板上，把旁边的两架弩车也带翻了。

塔上的三个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跟着塔身一块坠入了江水中。

一片狼藉。

水寨上下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周通回头看着倒塌的瞭望塔残骸，再转过来看向江面上的白衣少年。面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灰败。像是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那支铁矛被他随手一甩就回来了。来时的速度已经够恐怖了，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弩矢是他们自己的。

他只是扔回来了而已。

朱梧还握着另一支铁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根沉甸甸的铁家伙，似乎觉得没什么用处，松手丢进了江水里。铁矛入水溅起一朵白色的水花，沉了下去。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尖轻点船头。

那艘破旧的小渔船像被一只巨手弹射出去，速度暴增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船身在水面上激起两道白色的浪线，如同离弦之箭直奔水寨大门。

不对。比箭还快。

周通终于找回了声音。

“拦住他！所有船拦住他！”

十二艘战船横列在江面上，船与船之间用铁索相连，这是标准的锁江阵。把整个江面封得密不透风，别说一条渔船了，就是一条大鲤鱼都游不过去。

可那条小船根本不打算从船与船之间的缝隙钻过去。

它是正面撞上来的。

朱梧站在船头，白衣被风吹得向后扬起。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前。

白炁在掌心凝聚。

不是先前那种弥散的雾气，是凝成了实质的白色光团。光团不大，拳头大小，但密度惊人。

小船撞上铁索的瞬间，朱梧掌心一推。

白色光团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地撞在了两艘战船相连的铁索上。

铁索断了。

不是被切断的，是被震碎的。手臂粗的铁链从撞击点开始向两端寸寸崩裂，碎成了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铁片飞溅出去。

紧接着是船板。

白炁透过断裂的铁索灌入了最近的两艘战船。船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然后猛地一拧，木质结构发出密集的断裂声。

龙骨折了。

两艘战船几乎同时从中间裂开，船体断成了前后两截。江水从裂缝处灌入，碎裂的船板向两侧倒下，砸起冲天的水柱。

船上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落水。惨叫声、呼救声、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缺口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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