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场与疑惑,战备升级(2/2)
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文臣那边有李善长、刘伯温。武将这边有徐达、常遇春、汤和、邓愈、冯胜,还有几个新近立了战功的年轻将领。
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把前线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然后扔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陈友谅的水师有数十艘百丈铁甲巨舰,高十余丈,铁皮蒙面。咱们的船跟人家一比就跟竹筏子似的。怎么打?”
厅里安静了片刻。
常遇春第一个开口,声如洪钟:“末将愿率精兵强攻!管他什么铁甲船,冲上去砍人就完了!”
常遇春是铁杆猛将,打仗不怕死,话也直。
徐达摇了摇头:“伯仁兄,不是勇不勇的问题。敌舰比咱们的船高出一截,船帮上有铁皮护板,箭射不穿。强攻仰攻,伤亡太大。”
“那用火攻呢?”汤和提议。
刘伯温捻着胡须说:“火攻要看风向。鄱阳湖水面开阔,风向多变。况且敌舰蒙了铁皮,寻常火箭未必烧得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小半个时辰。火攻、水攻、偷袭、断粮,各种方案提了一圈,全都有致命的漏洞。
核心矛盾摆在那:舰船差距太大。
朱元璋的水师船小人少。陈友谅的舰队船坚炮利。正面对轰是以卵击石,火攻受制于风向和铁甲。
众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连刘伯温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手指反复摩挲着下巴的胡须。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得像乌云压顶。他知道如果拿不出办法来,这一仗就是去送死。
议事厅外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轻。缓。不带烟火气。
朱梧从走廊那头走来。一身素白中衣,手里端着一杯凉茶,看样子是去厨房拿水经过这里。
他路过议事厅半开的门,目光随意扫了一眼里面的场景。
一屋子将领个个愁眉苦脸。桌上铺着鄱阳湖的地形图,上面摆满了代表兵力的小旗。
朱梧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朱元璋注意到了他。
“梧儿,你在外面做什么?”
“拿水。”
“拿了就回去,别在这晃。”
朱梧点了点头准备走。
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形图。
“你们在愁那些大铁船?”
满堂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大部分人对这个二公子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国公的嫡次子,跟大公子朱标双生。但跟朱标不同,这位二公子从不出现在军政场合。在座的不少将领甚至是第一次见到他。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家常衣裳端着茶杯,问他们在愁什么大铁船。
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
朱元璋皱了皱眉:“军机大事,你小孩子家别掺和。回去。”
朱梧没动。
他看着那张地形图,目光淡淡扫过上面标注的敌我兵力对比和陈友谅巨舰的示意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拆了便是。”
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年轻将领面面相觑。
常遇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徐达拉住了。
刘伯温倒是多看了朱梧两眼,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坐在武将席末尾的一个人站了起来。
此人三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耳根一路延伸到锁骨。他叫蒋虎,是朱元璋麾下新晋的猛将,几个月前刚在前线立了大功,性子火爆得像炮仗。
“二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虎盯着朱梧,声音粗犷沉重:“拆了便是?陈友谅那些铁甲巨舰高十几丈,铁皮蒙面,上面架着几百号兵,您一句‘拆了便是’就能拆?”
朱梧端着茶杯,侧头看了蒋虎一眼。
“你拆不了。”
蒋虎的脸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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