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玄冰雪莲，第一重巅峰（2/2）

朱元璋跑得快，人还没到就远远望见了别苑上空的异象。

白色的光柱。

不是烟，不是雾，是一道笔直冲天的白色光柱。从别苑屋顶直直升上去，在夜空中散开像一朵倒悬的白莲。月光被映得黯淡无色，方圆几十丈范围内亮如白昼。

朱元璋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见过走水。见过火药炸营。见过各种各样战场上的惨烈场面。

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他娘的是什么？”

朱标也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合不拢。

白色光柱持续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收缩回去。

所有的白光、白雾、狂风、声响，在一瞬间被全部抽回了别苑的屋子里。

像是有一只巨手把一切异象都塞回了一个盒子，啪地盖上了盖子。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槐树还在，枝叶被吹得乱七八糟但没有折断。灯笼灭了几盏。地上碎了两个茶杯。除此之外，别苑完好无损。

没有着火的痕迹。

屋门从里面打开了。

朱梧走出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

朱元璋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站在月下的少年，跟他印象中那个消瘦苍白的老二判若两人。

皮肤白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像是最好的白玉雕出来的。不是病态，是纯净，是毫无瑕疵的那种干净。月光照上去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柔光，把五官映衬得精致到几乎不像活人。

眉目还是那个眉目，轮廓还是那个轮廓。

气质完全变了。

以前是清冷。

现在是出尘。

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偶然间落到了凡尘里。

一头黑发垂在肩侧，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素白中衣映着月色，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动不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冷了几分。

朱元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朱标站在父亲旁边，同样一脸呆滞。

“二弟？”

朱梧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吵醒我了。”

说完转身回屋，把门带上。

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俩面面相觑。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他扭头问朱标：“标儿，咱刚才看到了什么？”

“白光冲天，然后二弟出来了。”

朱元璋嘴唇动了动，把佩刀插回鞘里。

“你弟弟有哪不对劲。”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朱标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才那番异象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父子俩沉默着回了主院。

走到半路，一个传令兵浑身是汗地跑来，单膝跪地。

“报！国公爷，前线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接过信函拆开，就着走廊灯笼的光看了两眼，脸色骤然阴沉。

“陈友谅集结水师，已达六十万之众，正在向鄱阳湖方向调动。另外，金陵城内铁鲨帮近日与外敌有密切往来，我方探子查实，铁鲨帮帮主已接受陈友谅密令，意图在金陵城内制造混乱，配合前线攻势。”

朱元璋攥紧了信纸。

六十万水师。铁鲨帮投敌。内外夹击。

他抬起头望向别苑方向。

白光已经消散干净，月色恢复如常。

那个院子里住的少年，此刻应该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朱元璋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往议事厅走。

“召集所有将领，连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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