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市冲突，利益之争（2/2）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朱梧。

面前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寒酸，气质倒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卑不亢的，被五个壮汉围着也没见慌。

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是真有底气。

魏堂主更倾向于前者。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能有什么底气？

“最后一次。”他的语气沉下来，“放下东西，拿钱走。”

朱梧没有回答。

他把油纸包揣进怀里，从柜台上拿起那锭金子掂了掂，转身就走。银票没碰，看都没看。

魏堂主的脸色彻底阴了。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四个打手齐齐拔刀。但魏堂主自己没动刀，他练的是外家硬功，鹰爪功，一双铁爪能在青石板上抓出五道指印。

他不打算伤人。帮主交代过，雪莲的事别闹大。最好的办法是先拿下人，再慢慢谈。

朱梧走出三步。

魏堂主跟上，右手探出，五指如钩，抓向朱梧的右肩。

这一抓又快又准，在江湖上不知道拿下过多少硬茬。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肩头，只要稍一发力就能让对方整条胳膊脱臼。

手指扣实了。

魏堂主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发力将人拽回来。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朱梧的脚步根本没有停。

就像肩膀上那只手不存在一样，他继续往前迈步。而魏堂主五指死死扣着对方的肩膀，却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人的骨肉，而是一块铁板。

不，比铁板还硬。

铁板至少还有温度，还有金属的触感。他抓住的这块肩膀冷得渗人，表面光滑得不像皮肤，更像是某种玉石。

最恐怖的是那股力量。

朱梧肩膀上的肌肉只是微微一颤。幅度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就这么轻轻一颤。

一股难以描述的反震之力顺着魏堂主的五根手指倒灌回来，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砸进了他的骨骼深处。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很细，很密。

不是骨头断裂的那种脆响，而是指骨、掌骨、腕骨一节一节崩碎的声音。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掌，再到手腕。整只右手在短短一瞬间变了形，五根手指朝着不可能的角度弯折扭曲，像五根被风吹断的枯枝。

魏堂主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已经不成人形的右手，大脑一片空白。

疼痛有半拍的延迟。

等痛觉传到脑子里的时候，他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声音尖锐得连巷子两头的人都听到了。

四个打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提着刀愣在原地。他们亲眼看到堂主抓住了那少年的肩膀，然后那少年什么都没做，连回头都没回头，堂主自己的手就碎了。

这什么功夫？

朱梧始终没有回头。

脚步平稳，速度不快不慢，穿过四个打手中间的空隙。没有人敢拦他。那四把刀举着，刀锋对着朱梧的背影，却没有一个人敢落下去。

他就这么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巷子，消失在金陵城的夜色里。

魏堂主单膝跪在地上，右手垂在身侧，血顺着变形手指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成串往下滚。

四个打手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围上去。

“堂主！堂主您没事吧！”

魏堂主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

“查，给我查！查出这小子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变了调，狠厉之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练了二十年鹰爪功，从没有人能在他全力扣住之后挣脱。更没有人能在他发力之前就反震碎他的骨头。

那个少年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铺子老板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等铁鲨帮的人走远了，他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回想着方才那个灰衣少年的背影，老板吞了吞口水。

十五六岁，面如冠玉，气质清冷。

出手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人物，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

老板抬头望了望巷子外面的夜空，突然打了个哆嗦，赶紧收摊关门。

今晚的事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