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杀,逆生第一重初显威(1/2)
这些人是陈友谅手下最精锐的一支暗杀力量。
暗枭。
从不在正面战场出现,专门做暗杀、绑架、刺探军情的活。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轻功身法在这乱世的江湖里都排得上号。
今夜的任务是绑架。
陈友谅的命令很明确:拿下朱元璋的一个儿子,用来要挟。
他们盯了吴国公府整整半个月。
大公子朱标身边防守太紧,出入都有精兵随行,硬来的话动静太大。
二公子朱梧就不一样了。
长年独居别苑,身边只有几个丫鬟仆从,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据说这位二公子性格孤僻,不受国公爷待见,在府里跟个透明人差不多。
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暗枭的头领叫赵七,干了十几年暗杀的活,手上不下三十条人命。他蹲在屋脊上观察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别苑四周没有伏兵、没有暗哨。
巡逻队经过这一段的间隔足足有小半刻钟的空白。
这是换防的视觉盲区。
赵七早就算准了。
他做了个手势,五个暗枭同时动了。
轻功一展,脚尖点地几乎不发出声响,几个起落便到了别苑房门外。
赵七贴在门框边上,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没有走动的声音,只有一种很微弱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又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他没想太多,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名暗枭无声地拔出短刀,刀身乌黑不反光,刃口涂了麻药。他们要的是活口,不是尸体。所以用的是麻药刀,先放倒再说。
赵七伸手推门。
门没栓。
他心头一松。这位二公子果然警惕性差到离谱,院子里连把锁都没有。
门无声推开,月光从门缝里挤进去一条线。
屋内很暗,没有点灯。
月光线扫过去,赵七看到了朱梧。
少年盘膝坐在木榻中央,双眼紧闭。呼吸绵长深沉,像是睡着了,又不太像。
最让赵七觉得怪异的是温度。
屋外是七月的夏夜,闷热潮湿,他穿着一身夜行衣都热得后背出汗。踏进这间屋子的瞬间,温度骤然下降,冷得他汗毛倒竖。
还有那层白雾。
少年的皮肤表面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白色雾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赵七皱了皱眉。
练功?
他见过不少江湖中人打坐练功,内家高手在运功的时候确实会有热气蒸腾,但从没见过谁能练出这种白雾来,还冷得跟寒冬腊月似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
管你练什么功,一刀下去人就老实了。
赵七点了点头。
持刀的暗枭上前,蹑手蹑脚逼近木榻。刀已经举起来了,对准朱梧后颈。不用砍太深,划破皮肤让麻药渗进去就行。
他吐了一口浊气,手腕猛地翻转。
刀落。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七看得很清楚。那一刀砍得稳准狠,角度完美,力道恰到好处,正正斩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
然后所有人都愣了。
一声脆响。
不是刀入肉的闷声,是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持刀暗枭低头看自己的刀。
刀刃碎了。
从刃口开始,整把短刀出现了无数道裂纹,像一块被锤打过的碎瓷片。刀身上涂的麻药碎渣簌簌往下掉。
朱梧的脖颈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那层白雾还在缓缓流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持刀暗枭脱口低呼。
他是杀手,见多了生死。他的刀砍过铁甲,砍过盾牌,砍过马脖子。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刀碎了、人没事的。
这是什么皮肉?
赵七的瞳孔猛然收缩,脊背上窜起一股凉意,那和屋内的低温无关,纯粹是杀手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撤!”
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不对劲。这个少年不对劲。不管他练的是什么妖术,能让钢刀崩碎的肉身已经超出了暗枭能处理的范畴。
任务可以失败,但人不能全折在这。
五个暗枭反应也快,几乎在赵七开口的同时就往后退。
但来不及了。
朱梧睁开了眼睛。
很平静。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连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在原地,淡淡看了这群不速之客一眼。
目光很冷,像在看几只不小心撞进屋子的飞蛾。
“来得正好。”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
体内那道徘徊了十五年的先天一炁,在钢刀斩颈的那一刻,猛然炸开。
他等了很久的契机,被这群不知死活的刺客送上了门。
强烈的外力冲击,肉身本能的应激反应,加上十五年积累的根基,三者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共振。
门槛,踏过去了。
逆生第一重,化皮肉。
朱梧的皮肤开始发出光泽。不是白雾了,是一种类似玉石的莹润质感,从脖颈被砍的位置向全身蔓延,几个呼吸间覆满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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