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1/2)
沈恪直觉这安荣王突然召见自己,事情没这么简单,又听得王嬷嬷说道“王爷想见见你,听闻了你与那娡儿姑娘的事情,不知你心中所想”
王嬷嬷面带慈谒的微笑,这句话却是直击入沈恪的心口。
一个老嬷嬷不可能无缘无故与他说起这些,莫不是想提醒他,王爷召见他,与娡儿有关
如此想来,之前娡儿与这安荣王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
沈恪想罢,笑道“我自是对娡儿姑娘真心诚意,不论王爷如何作想,都不会让我改变对娡儿姑娘的心意。”
王嬷嬷笑着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人。”
沈恪眉眼低垂“嬷嬷过奖了,沈恪只是恪守自己的本份,不敢逾越。”
到了主院,王嬷嬷通报了声,便推门让沈恪进了书房。
沈恪手里抱着帐本,朝安荣王行了礼。
“沈恪给王爷请安。”
安荣王眸光锐利,一瞬不瞬的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越看心里越不舒坦。
这沈恪从头到脚竟是挑不出一点儿不好的毛病来
安荣王朝他面色不善的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将帐本放下。
随后,安荣王随意翻了翻,眉头越蹙越紧,翻了一会儿就将帐本放下了。
“这帐目做得不甚细致,你们帐房先生对待差事就是这么随意的”
沈恪嘴角抽搐了下,看来安荣王是存心来找麻烦的。
不过沈恪一脸风清云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抱拳做揖“小的便回去重新做。”
安荣王挥手“下去吧。”
“是。”沈恪拿了帐本退出了书房。
看着手里的这一堆帐目,那风清云淡的脸刹时一片寒霜,他恨恨咬着牙,安荣王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好啊,王爷又如何有些东西,还真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
走着瞧
沈恪抱着帐目并没有回帐房,而是去了柳娡那儿。
柳娡见他抱着一堆帐目过来,满是疑惑。
只见沈恪一脸哀怨之色,将帐目本往柳娡的桌案上一搁,撑着脸好不委屈道“娡儿啊,这回你可要救救我。”
柳娡微挑眉梢“咋了”
“王爷抽查我的帐目,说我做得不甚详细,可我平日
里便是这么做的,都几年了也不见出过什么差错,你说,这王爷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柳娡笑着拿过他的帐本翻了翻,倒是十分耐性道“确实有些地方还可以做得详细些。”
“那你跟我一起做我们还可以做到深夜”沈恪那双狐狸眼满是狡黠之色。
柳娡轻叹了声“沈哥哥这般恳切,我又如何能拒绝得了呢不若便抓紧时间做吧。”
“好”沈恪笑眯了眼,坐直了腰杆,自发的卖力研墨,看着柳娡的眼神儿亮澄澄的满是欢喜。
待到晚上,吃了晚膳。
那苏王妃打扮得花枝招展,又煲了汤送过来。
谢无量假模作样的喝了点汤,终是打发她走了。翻了桌案上几本书,心神不宁的。
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动静,听见大管家在外复命“王爷”
“那柳娡来了,便让她在院子里候着”
“不是,柳娡姑娘没有来。”
谢无量猛地抽了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就这么背过气去。
他回府这么大的动静,竟然到此刻都没来见自己好啊,跟他置气是吧
他堂堂王爷,绝不
“那沈先生去了柳娡姑娘那儿,俩人一下午都呆一处,现在还在书房呢。”
谢无量缓缓舒了口气,他堂堂王爷,去哪儿不都是他自由王府都是他的,主动去见个奴婢怎么了
越是躲着他,他偏要去
大管家大气都不敢喘,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
突然书房的门大敞开来,谢无量负手道“带路。”
“是,王爷这边走。”大管家提着灯,仔细的照着他脚下,一边朝升阳阁走去。
这一下午,柳娡还真没干别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同沈恪重新做了帐目本。
柳娡伸了个懒腰,瞧了眼还有一半的帐目,说道“今儿晚上是做不完了,再过一刻咱就回去歇息吧。”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沈恪抬头看向她,烛光辉映下,将柳娡那张越发明艳绝丽的脸衬得更加妩媚撩人。
若不是一直以青黛扮丑,不知有多少郎君得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柳娡微微垂首,一缕青丝从鬓边垂下,碍着了眼前事物。
沈恪如同着了魔般,下意识伸手将她那
缕青丝挽到了耳后
谢无量推门走进来,便是看到这幅郎情妾意的情景,也不知用了多少自制力,才克制自己冲动上前暴打沈恪。
只是负在腰后的双拳握得死紧,一双星目越发深沉,嘴唇严肃的紧抿。
“你们在做什么”
沈恪不慌不忙的起身行了礼“王爷,我与娡儿姑娘正在对帐目呢。”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对什么帐目”说着谢无量往一旁椅子上一坐,似是不打算走了。
柳娡看也未看谢无量一眼,福了福身“奴婢柳娡,给王爷请安。”
谢无量本来还顶生气,时隔两年再见这丫头,长高了不少,越发白净可人。
“他的帐目,与你何干”
柳娡直言不讳道“沈郎君与我交好,王爷又让他细改这么多帐目,实在繁重,奴婢只能出手相助了。”
“是啊,王爷,您千万不要怪娡儿姑娘,要怪就怪我吧”
“闭嘴本王没叫你说话。”谢无量横了沈恪一眼。
于是柳娡气死人不偿命的重复了遍“王爷大人有大量,这种小事,不至于怪罪沈郎君的吧若是要怪罪,也是奴婢情愿帮忙的,王爷便一起罚罢。”
谢无量气到半晌说不出话来,空气一时凝固到令人窒息。
直到谢无量沉声道“沈恪,你先回去,本王与柳娡有些话要说。”
沈恪沉默着收拾了重做好的帐本,留了一半放在这儿,起身欲走,却让谢无量叫住。
“都带走”
“小的明儿还来。”沈恪说话时是看着柳娡的。
“本王扣你月钱”
“好的。”沈恪面不改色行了行礼,转身大步离开了。
脑仁疼谢无量撑着脑侧,默默地看着柳娡也不说话。
柳娡自顾自的收拾着桌案,大管家识趣儿的走出了书房带上了门。
此时便只剩俩人,相对无言。
谢无量起身,走到了柳娡身后,将她拿起的书压在手掌下。
柳娡端坐在桌案前,即未说话,也未回头看他。
直到谢无量挨着她坐下,低声斥了句“小没良心的,本王回来,竟连看也不看一眼”
于是柳娡拿眼角睨了他一眼。
“奴婢瞧了,王爷越发玉树临风,沉着稳重。可又
与奴婢何干呢一个奴籍,一个贵籍,两杆子都打不到一起,想来奴婢保命要紧,得与王爷保持距离。”
谢无量“等过些时日,本王找那户部帮你改回良籍。”
这句话终是换来柳娡一个正眼。
谢无量慵懒的撑着脸侧打量着柳娡,眸光说不出的温存。
“我可是听说了,你这两年来种种事迹。”
柳娡笑了声,扬着下巴一脸小骄傲“没人管这管那,奴婢过得不知有多快活呢”
谢无量心口攒动,收回了视线敛去那丝悸动,浅笑道“你是快活了,可一点也不挂念我这两年在边境过得如何”
“那是王爷自个儿愿意的,奴婢问了也无甚多意思。王爷走的那天,奴婢还跟个傻子似的,一无所知,想来奴婢在王爷心中是可有可无的,既然如此,王爷在那边过得如何,又与奴婢何干呢”
“左一句与你何干,右一句与你何干,当日你作何撩拨本王的心”
柳娡听了便来气“王爷是正人君子,岂会受奴婢这样的撩拨您该走的时候,还不是走得干脆利落”
“那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妥,未能与你说明。决定要走也十分突然,本王也想知道,你之于本王,到底有多重要。”
“重不重要,不都这样”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刀,重重戳进了谢无量的心口。
“你与那沈先生”
“那便不关王爷的事儿了。”说罢,柳娡起身行了礼“天色已晚,奴婢告退。”
“娡儿”谢无量冲动叫住了她,爱在心口难开。
柳娡等了会儿,却只有无尽的沉默,她便推开门走得洒脱,依旧没有回头。
次日,天才将亮,柳娡还未来得用早膳,那沈恪匆匆寻来。
“娡儿”
见沈恪脸色凝重,柳娡也跟着紧张起来。
“沈哥哥,怎么了”
“我昨儿回去,又对了一下帐目,发现帐目有被人改动的痕迹,做得十分精妙,竟一时没能察觉”
偏撞到安荣王这枪口上,说要查帐,还真给查出帐目有问题,沈恪几乎是一夜未眠,细细一算,竟然有几万两对不上数。
“几万两”柳娡拉着沈恪走到角落,“这么大的窟窿,怎么可能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