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接受短板（1/2）

走出复盘厅时，夜色已经落了下来。

协会分部的灯一盏盏亮起，远处训练池边还能听见水声。

那水声和荒井秘境里的不同，清亮、稳定、被人为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可顾明听着听着，脑子里却又浮现出七号井下那一阵低沉的回响。

他低头翻开资料册。

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钓客之道，始于竿线，成于水心。

看鱼者为钓者，看水者为钓客。

顾明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许重山今天复盘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表扬谁，也不是为了追究谁，而是要让他们明白，从踏进荒井秘境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单纯坐在岸边等鱼咬钩的普通人。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道：“这话写得还挺玄乎。顾明，你说咱们明天能选什么功法？我这种，是不是得选个保命的？”

顾明合上资料册。

“你先把线看明白。”

王胖子脸一垮。

“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不能。”

两人沿着协会长廊往宿舍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时，顾明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远处，赵乾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王胖子立刻警觉起来。

“赵乾，你想干嘛？复盘会刚结束，别又找事啊。”

赵乾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顾明身上，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五号井那里，你真是听出来的？”

顾明看着他。

“有一部分是听出来的。”

“剩下的呢？”

“看水痕，看泥线，看沙堆方向。”

赵乾皱眉，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些东西。

对他来说，这些细节过去不是完全没学过，只是从来没真正放在心上。他更相信力量，相信钓力压制，相信一根好竿和足够强的手腕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赵乾沉默片刻，又问：“七号井那种声音，怎么练？”

这个问题一出口，王胖子都愣了。

因为这不像赵乾会问出来的话。

他不是来挑衅的。

他是真的想知道。

顾明看了赵乾一会儿，才道：“我也刚开始学，谈不上教你。不过秦教官明天讲功法体系，里面应该会有心法、鱼感和听水相关的内容。”

赵乾眼神动了一下。

“你不怕我学会了超过你？”

王胖子差点笑出声。

顾明神色没变。

“你能学会，是你的本事。”

赵乾盯着他。

顾明继续道：“而且秘境里多一个能看懂水的人，不是坏事。”

这句话让赵乾怔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好的几句硬话，忽然就没了出口的地方。

顾明没有趁着优秀表现讽刺他，也没有故意摆出胜者姿态，只是很平静地把话说完。

那种平静比嘲讽更让赵乾难受，因为这说明顾明确实没有把他当成必须踩下去的对手。

赵乾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只丢下一句：“明天功法课，我会看清楚。”

说完，他转身走了。

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他这算服了？”

顾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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