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全方位的碾压（2/2）

随后，水底深处传来一阵极低的闷响。

像是某种庞大的东西在远处翻身，声音经过狭窄水路传上来，已经被削弱了很多，却仍旧让人胸口一沉。

几个新生下意识屏住呼吸。

王胖子脸色又白了些，低声骂了一句：“这玩意儿在外面听着也吓人。”

许重山没有制止。

他看向顾明。

“七号井，当时也是你最先提出不能停留。”

顾明再次起身。

这一次，不等许重山问，他便主动说道：“七号井的问题不在井口，而在的。”

秦川问：“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井底有鱼撞壁，声音应该短、实、方向明确。可七号井的声音拖得很长，中间有两次回压，像是从更深的水路传上来后，又被其他井道折回来。”

顾明看向投影中的水路图。

“换句话说，七号井七号井里的东西，而是通过七号井传上来的东西。”

这句话一落，厅里彻底安静。

哪怕是赵乾，也忍不住抬起头。

七号井里没有东西，反而更危险。

因为那说明真正异常的源头可能不在他们能看见的地方，而在荒井秘境更深的水路之中。

对于新生观摩队伍而言，这已经不是能不能钓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及时撤的问题。

许重山没有立刻评价。

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协会技术组初步判断，顾明的推断有较大可能成立。七号井下方确实存在未记录的水路回声，而且声音源不在七号井本体区域。”

厅内响起压抑的低哗。

许重山抬手，声音立刻压下去。

“安静。”

他继续道：“这不是让你们恐慌，而是让你们记住，秘境记录永远存在滞后。你们以后进任何秘境，都不要把图纸当护身符，图纸能帮你们少走弯路，但不能替你们判断当下的水。”

顾明坐下后，林清雪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

她自认观察力不差，也一直以稳定著称，可今天这场复盘让她意识到，顾明的稳定并不是表面上的冷静，而是建立在大量细节判断之上的冷静。

这种人最难追。

因为他不是单点强，而是每一步都比别人看得深一点。

许重山接着复盘十二号井。

十二号井的水位变化，是本次撤离的直接诱因之一。

按照旧记录，十二号井水位常年稳定，是荒井秘境外围相对安全的观测点，可这一次他们抵达时，水位已经高出标尺线半指，并且边缘水纹有向内回卷的迹象。

秦川讲得很细。

他把水位线、井壁湿痕、漂浮物位置全部标出，然后逐一说明为什么这些细节意味着水路正在反常回灌。

对于大多数新生而言，这一段比刚才更像真正的课程，因为它不依赖天赋鱼感，而是每个人都能学的基础判断。

顾明听得很认真。

他不怕基础。

相反，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