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责问(2/2)
宋清砚也缓缓转过头,看向江念予。
他的手背还在滴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江念予那张惊慌的脸,眉头越拧越紧。
方才那一幕太快,他没有看清——但现在回想起来,江念予的踉跄,是不是太刻意了些?
江念予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哆嗦了一下:
"清砚,我不是故意的,是高跟鞋没站稳……
"
宋清砚沉默地看着她,眼神从信任到怀疑,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
“念予,你也算名门闺秀,做事能不能靠谱些,不要总出这些小插曲。”
“你总是惹出事让我收尾,尤其今天,这样让我很难堪。”
江念予急了,宋清砚平时虽然清冷淡漠,但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她愤愤的捏紧拳头,她可是宋清砚青春年少时期唯一的白月光,他凭什么因为区区一个简枝,就对她发火?
但她怕宋驰野真去调查监控,只要挑软的话说。
“清砚,是我错了,
"我不该逞强穿那双鞋,也不该站在香槟塔旁边,更不该更不该让你因为我受了伤还来责问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更不该让你因为我受了伤还来责问我”她看向宋驰野,“宋总,我无心的,你让我怎么道歉赔礼都行。”
而宋驰野却不再看她。
他低头看向简枝,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吧,带你去处理一下。
"
"我没事。
"她简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上面还有宋清砚的血迹,虽然她已经不会因为他的受伤而难过,但宋清砚也是为了救她,简枝有些过意不去。
"但他的手……
"
宋清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在担心他?
但那股雀跃还未冒头,宋驰野已经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
"何西城,顺带叫个医生,给我侄子包扎一下。
"
宋清砚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何西城应声而去,经过宋清砚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说了句:
"宋总,您这手,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
宋清砚没有动。
他看着宋驰野揽着简枝转身离去的背影,始终没有回头。
他为她挡了碎玻璃,手背上的血还在滴,可她头也不回地跟着另一个人走了。
宋清砚站在原地,手背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甲板上,被海风一吹,凉得刺骨。
简枝跟着宋驰野离开后,他才转过身。
一步一步,朝江念予走过来。
他手背上的血已经顺着腕骨流到了袖口,深灰色的西装袖边洇出暗红的痕,但他浑然不觉。
江念予抬起头,先看到他滴血的手,再看到他的脸——
她打了个寒噤。
宋清砚的眼神她太熟了。从前他在商场上谈判,在董事会里翻盘,她远远看过很多次。
但那些时候,那种眼神从来不是对着她的。
"清砚,你还不相信我吗?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声音发抖,
"那个香槟塔的位置确实有问题,我撞到也是事实,但结果呢?你受伤了,简枝被吓到了,所有人都看着——你觉得我愿意这样?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对我有什么好处?
"
宋清砚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只是低头看着她。
"刚才我没好戳穿你,你的高跟鞋,是七厘米的粗跟。
"
江念予的瞳孔微缩。
"香槟塔的底座,是加宽定制的,一个成年人正常重心的偏移,不足以撞倒它。除非有人故意往前多冲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