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世上无难事（1/2）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署名权诉讼还没立案，专利剽窃的真相还没查清，破晓公司还没注册，和周北辰的合作还没谈成，母亲的日记本还在床头柜上等着她回去翻。

还有那个人——那个在露台上问她

"心里有没有数

"的人，那个在众人面前替她挡住宋清砚的人，那个把员工房钥匙悄悄准备好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到底算什么。

简枝闭上眼，又睁开。

就在这时，陈斯宇进来了。

简枝闭上眼，又睁开。

就在这时，工厂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了很久。冷风灌进来，夹着夜晚特有的潮湿和铁锈味。

陈斯宇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这副打扮不像来谈生意，倒像是来做见不得光的事。

而他身后，还有别的动静。

铁链拖地的声音，沉闷的喘息声，以及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三条藏獒体型巨大，肩高几乎到陈斯宇的腰部，毛发蓬乱，目露凶光。

它们被粗铁链牵着，嘴角淌着涎水，四肢的肌肉在皮毛下滚动，每走一步爪子都在水泥地上刮出白痕。

陈斯宇把铁链在手里绕了两圈，朝简枝走过来。

他在铁架床前站定，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和白天在茶水间的一样，但少了那层油滑的伪装，多了一种赤裸裸的恶意。

"醒了？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脑袋还好吧？我让司机开慢点的，怕把你撞出好歹来。不过看样子——

"他伸手拨了一下她额角干涸的血迹，

"也没多大事。

"

简枝偏头躲开他的手，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陈斯宇不在意地笑了笑，站起来，把三条藏獒的铁链往床边又拉近了几步。

藏獒闻到了血腥味——简枝手腕上被绳子磨破的伤口还在渗血，三条狗同时兴奋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身体前倾，铁链绷得笔直。

"你那条录音，

"陈斯宇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删了。

"

简枝没有说话。

"简枝，你听清楚了，

"陈斯宇蹲下来，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铁架床上，凑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和酒味，

"兮柔跟我说了，你把我和她的对话录了下来。那东西要是流出去，对她不好，对我更不好。你现在把它删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送你回家，你走你的阳关道——

"

"然后呢？

"简枝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继续偷我的专利，她继续做她的继承人，你们继续你好我好大家好？

"

陈斯宇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还要怎样？

"他的语气不耐烦了，

"简枝，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你爸不管你，宋清砚嫌你烦，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以为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

"所以我就可以被你们随便欺负？

"简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陈斯宇，你偷我的专利成果，让简兮柔拿我的私密照做交易，现在又把我绑到这里放狗咬人——你觉得这些事不会败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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