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熟的面孔（2/2）

"还这么操心别的小姑娘干什么？

"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什么地方。

宋清砚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拧眉，声音沉了下来：

"这不一样。简枝父亲以前工作忙，把她交给我管教过一段时间。我有责任看着她，不能让她继续走歪路。

"

"管教？

"宋驰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有任何温度，

"宋清砚，你管教人的方式，就是当着满屋子人的面，看着她被泼脏水一声不吭？

"

宋清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宋驰野不再看他。他直起身，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

"简枝现在是天枢集团的特聘技术顾问。她的工作能力，我亲自验证过。你那些所谓的人品问题，跟我没关系，跟天枢也没关系。

"

他顿了顿，侧过头，视线从宋清砚脸上扫过。

"少管闲事。

"

简枝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她在宋驰野说出

"特聘技术顾问

"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接了一句：

"宋总说得对，我现在是天枢的人，不劳宋先生费心。

"

她的语气平静，但

"宋先生

"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不是

"清砚

"，不是

"宋少

"，而是疏离到了极点的称呼。

宋清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简枝，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带着被刺痛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简枝，我提醒你，宋驰野有对象。你最好心里有数，不要做出格的事。否则——

"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冷硬，

"我会如实告诉你父亲。

"

露台上安静了一秒。

简枝微微怔住了。

对象？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宋驰野。以她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宋驰野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女性——没有女伴，没有暧昧，连助理都是男的。他的行程表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除了工作就是健身，偶尔出现在行业论坛上，发帖频率低得像个僵尸号。

这样的人，有对象？

她下意识地想从宋驰野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但宋驰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否认，也不解释，只是垂着眼，用那种惯常的、深不可测的沉默把话题盖了过去。

那根没点的烟被他折成了两截，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宋清砚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又看了简枝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然后转身拨开幕帘走了。

露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夜风呜呜地吹，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明明灭灭。

简枝站在原地，心里那点疑惑像根刺一样扎着，不太舒服，但她不是会追问别人私事的人。

"宋总，

"她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得体，

"今晚的事，谢谢您。我先回去了。

"

宋驰野

"嗯

"了一声，没看她。

简枝转身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连震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