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证据（1/2）

方晋放下酒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打破了沉默：

"跃山，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

"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简枝，

"你家里的孩子，还是得好好管教。这种场合闹出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

"

简跃山连忙陪笑，语气恭敬：

"方总说得是。

"

他微微侧身，挡住简枝的方向，对方晋解释道：

"简枝她不是集团的继承人。她之前一直在国外，名声上……确实有些不太好的传闻。这次的事，是我管教不严，您放心，不会再有下次。

"

方晋挑了挑眉：

"哦？那继承人是——

"

"是我小女儿，简兮柔。

"简跃山语气笃定，

"这次出洋相，不过是简枝惯用的小把戏，当不得真。

"

简兮柔站在不远处，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朝方晋微微鞠了一躬。

果然，简枝永远比不过自己。

方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简枝站在人群之外，手里还拎着那个空了的红色礼盒。

她看着简跃山对她如避蛇蝎的背影，看着宋清砚替她圆场时眼底那抹失望，看着简兮柔乖巧的笑容——忽然觉得很荒诞。

画是被调了包的，她是被指使去拿的，甚至连那个寄存柜的封条都是完好的。

可没有人问她一句

"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人给她解释的机会。

因为她名声差，因为她不光鲜，因为她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会耍小手段的、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简枝深吸了一口气。

她被诋毁得还不够多吗？

在国外那些年，简跃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身上，让她替简兮柔挡了无数暗箭。如今回来了，这盆脏水还要继续泼——甚至连画被调包这种事，她连嫌疑都不配有，直接就定了罪。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我没有换那副画。

"

"你说没有就没有？

"简跃山没想到简枝还会上台和他对峙，强压下来的怒火再次爆发，

"那画怎么变成假的了？它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还亲自验过，是真品！到了这儿就成赝品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

简枝没被他声色俱厉的语气吓退。

她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幅摊开的画。

果然。

跟陈斯宇说的一样，做旧手法粗糙——但粗中有细，细在它

"粗糙

"得很刻意。

茶水浸泡的痕迹分布过于均匀，真正做旧的古画，氧化和受潮的痕迹是随机的，不可能像刷漆一样整整齐齐。

"这幅画确实不是真品。

"简枝开口了。

话一出口，周围又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连简跃山的脸色都变了——自己承认了？

但简枝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闭了嘴。

"但也不是我掉包的。

"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陈斯宇，又落在那幅画上。

"第一，这幅画从家里出发到我手里，中间经过了司机和助理两个人的手，不是我一个人经手的。如果我要掉包，不会选择一个有目击者的环节动手。

"

"第二——

"她伸手点了点画面右下角的一处墨迹，

"这幅赝品的做旧工艺是机械化的，茶水浸泡、化学氧化，痕迹分布均匀，批量生产的那种。而我刚才送的那幅清代小品，赝品的做旧手法和这幅一模一样。同一种工艺，同一个作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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