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七海-20-(1/2)
七海建人, 性别男,有四分之一的丹麦血统,未婚, 年龄27岁, 身高184公分, 职业特级咒术师, 此刻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朝着自己侧卧躺倒在血泊中的、脸色青白的未婚妻沉稳冷静地伸出了手。
成年男性骨骼粗大的手,带着怀中纸袋的面包的香味,试探着放在了未婚妻的鼻尖。
一会儿。
两会儿。
三会儿。
“嗯。没有呼吸。看来是真的死掉了。”
看着未婚妻因为自己的试探而憋气到颧骨上浮现了薄红、胸膛也似乎想要和两栖动物那样能通过皮肤呼吸一样的挺起、腮帮子更是如吹牛皮的青蛙, 或是生气的河豚那样微微鼓起,微不可见的笑意在绽现之前,就被七海建人摁捺下去了。
好似经常白刃祓除咒灵、与致命伤擦肩而过的他, 粗心大意地完全没有发现那些破绽。
说出的那番会让人惊呼“一般人不都会立马确认死亡状态的吧就算人不是他杀的、连急救电话也不打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过冷血了吧”的话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将手收回。
“咳。”
看着未婚妻紧随其后的, 可爱到不行的快频率的“啊呼啊呼”的小幅度补救式呼吸,七海建人在心里告诫自己, 即使在心里,也不能笑得太过分。当然,成熟大人的自我矜持, 使他一丝不苟的面容上严谨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动。
所以说今天是什么走向呢
七海建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未婚妻的扮相。
未婚妻以希望之花的姿势趴在客厅, 右手的手指沾着血在地板上写下了一个颤颤巍巍、潦潦草草的“62”。而身上的装束是
魅魔大概。
尖尖的仿真山羊角从绢绸一般的黑色发丝中伸出,打了好几个螺旋, 上半身是长袖短皮衣,中间露出了一截莹白优美的腰,下半身是刚刚盖过了臀部的皮裤,紧贴着身体曲线的渔网袜勒出了丰润大腿的肉感以及, 和死亡的主人一样蔫了吧唧地垂在一边的爱心形状的倒钩尾巴。
七海建人松了口气。
不。等等。
那个尾巴
无疑是健全的尾巴,不是○塞而是连在皮裤上的oveove情趣装置,但是正如谣言永远比澄清要来的深入人心,七海建人还是没忍住为那视觉传导的心理刺激倒吸了口气。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
深呼吸。深呼吸。他,切记,还没有找到答案啊。
现在可是2月14号。是冬日。就算有地暖也
将纸袋中热腾腾香喷喷的、未婚妻眼馋了好久的独家特供限量的肉松沙拉芝土面包放在了一旁,下班回家的七海建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房间找到暖宝宝和毛绒毯子,组合一番,再将死掉的未婚妻翻了过来,用贴着暖宝宝的毛绒毯子把她裸露出来的腹部严严实实地缠绕了一圈,最后,将她按照原来的姿势一丝不差地摆了回去。
唔,这样趴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会压迫到心脏、影响血液供给的吧。
心满意足的笑容还没摆出来就胎死腹中了,思虑周全的七海建人皱眉,还是将未婚妻翻了个面
“哎,哎,汝这人类,好歹对死掉的魅魔大人放尊重一点啊。”
死掉的未婚妻不对,是复苏的魅魔大人不满地推开了他扶住了她的手。虽然是笑眯眯的、和蔼可亲地弯着碧玺似的瞳眸,但是七海建人一眼就看出她绝对有在不满。
因为他没有按照剧本展开行动。
“嗯,”
七海建人很隆重地将面包,与方才拿毯子的时候一起取过来的彼岸花束,作为贡花一起推了过去,“所以,这是贡品。”
“唔好香好香”
魅魔的鼻子小狗一样地抽动了几下,嗅着空气中的食物香味真是可爱诱人的不行,比起饥肠辘辘的胃,眼睛作为心灵的窗户被心爱之人率先心满意足地填满了。
但是七海建人没有松懈,他很好的按捺住了一把把她抱住的冲动,与刻意刻板的表情相反,眼底柔软的笑意完全藏匿不住地越发真实了几分。
“喔,喔喔喔,是那家很难买的,大言不惭地号称一比一还原海绵○宝里的蟹黄堡的”
“对,就是那家的。魅魔大人想吃很久了吧所以,是贡品。”
“你不会以为这个就能打发吾吧汝明白62的血字代表什么吗,人类”
这个自称和第三人称是闹哪样啊
吐槽是这么暗地里吐槽的,七海建人还是以与肃正的外表不匹配的轻快心态配合未婚妻道“嗯你今天分享给我的新闻,某男子情人节62连发后猝死”
“极限是61次,可是,吾作为魅魔中的魅魔现在已经超越极限了”
魅魔小姐攥着社畜先生的衬衫,在他的怀抱中一顿孩子气地乱蹭;社畜先生理所当然地松开了贡品和贡花,将他用什么上贡都觉得不够聊表心意的他的世界牢牢抱住了。
作为未婚夫,亲亲抱抱并不算越界,至于为什么打从潜意识不与未婚妻结婚虽然还没找到答案,但亲亲抱抱是可以的,在允许范围之内。
不过口红,大概蹭到衬衫上了吧。
啊、头上的山羊角发箍,角,角蹭歪了啊。
他望着地板上的那摊血迹,如是出神。
要怎么收拾不,就这么收拾掉,丢进垃圾桶里也太暴殄天物了;衬衫的话,作为藏品和从前的一并收纳起来吧到金婚或者钻石婚的时候再作为惊喜亮秀出来回忆甜蜜往昔
“嗯,好,超越极限的话就更要好好补充营养吧。”
七海建人说,“先用面包填填肚子吧。晚饭,想吃什么”
“才不是。吾看汝是完全不懂。魅魔中的魅魔,在拥有远超过其他魅魔的良好性能、把汝迷得神魂颠倒的同时,能量的消耗自然也是榜首的1”
“魅魔大人的确把鄙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才不是这个咕咳。我、吾的意思是建人辛苦了一天还为我特意去挤在人山人海里买的面包,才不是什么区区填饱肚子的消耗品那可是值得供起来的传家宝级别啊唔、呜呜这个就先不提了欸”
与他一起坐在地板上的魅魔酡红着脸,微恼地拽了一下他的领带,“汝这人类真是不解风情就真的不懂什么才是吾等魅魔的事物来源吗你没看见我手冲都冲出血了吗”
“这出血量未免过于夸张、得休克了吧啊,原来这次扮演的是反差的纯情魅魔吗”
七海家人表情微妙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个总比上次回来的,所谓的章鱼室友要来的好多了。
章鱼室友,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未婚妻扮演的是海○女儿中深海女巫,还想着深海女巫能怎么个死法。万万没有想到人家比他这个奋战在一线的咒术师还要来的重口味的多,直接扮演的是口器被摘掉、再无其他骨头、因此无法进食而饿到奄奄一息的iss章鱼。
“鲜榨的人类精华想要。”
章鱼抱着他的脖颈,黏糊糊地坐在他的腿上,匀称的双腿,说不清是胁迫还是诱惑地半用力地夹在了他的腰上,用湿漉漉的眼睛与他对视。
“足够有责任心的成熟大人啊,请用宝宝浓浆来饲养我吧”
“那才不是成熟的大人而是变态了吧这种设定这个世界究竟是由狗屎还是诅咒组成的我已经分不清了啊”
七海建人记得自己上次回家是这么回答的。
“婚前性行为禁止”
“那就和我结婚”
最后居然把持住了虽说愣了三秒之后狼狈地落荒而逃但是把持住了因为他还没有找到答案所以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呜呼。那个时候,想必他一定带上了痛苦面具了吧。
好歹,他也是一个生理机能正常的男性啊。
况且那个活生生地发出邀约的人、对于他而言,拥有不啻于蛇果对亚当夏娃的诱惑力。
他的确很想不、不对。
他可是个放眼整部咒○回战都难得一见的、正的不能再正的那种正经人啊所以,在找到心的答案之前
七海建人捂住了自己的脸每天打开门就看到未婚妻在装死这种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和未婚妻的相识是在他高中二年级的,一个噩梦一般的秋分时节的任务,善良、睿智又坚韧的未婚妻是那个事件中,为产土神信仰所迫害的受害者。
即使现在,七海建人已经成长为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碾压当时敌人的特级咒术师,他也再不想回到过去、面对那惨不忍赌的绝望了;但是,因为邂逅了这个人
加了蜂蜜的毒药不管再怎么美味都还是毒药,万幸的是,他在蜂蜜溶于毒药前完完整整地将之解析过滤了出来。
因此是顺利成章,水到渠成的,月下、花前、雪中、海边的相知、相恋、订婚、相携。他和未婚妻已经结识了十一个年头了。
还没有结婚,自然不是因为七海建人是个吊着女性、以消耗女性青春取乐的人渣;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一嘴他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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