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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五条-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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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那个浮夸的大块头就可以担心你, 我就不可以”

五条悟直接干脆地略过了那话,冷嗤了一声。

“都说了,那位是我的邻居小野先生。”

相较之下, 她连眼前人的名字都不曾知晓。作为彼此即将擦肩而过的对象, 其实也无所谓知晓。

“那老子就是你的男朋友五条大人”

五条悟强调着, 他将右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侧俯下上半身紧紧交织着他们之间的视线,“老子允许你、你也应该更加亲昵地称呼老子我悟欸、等等,你那是什么表情”

拥有“六眼”之人简直是天生的审讯专家。当然,拿六眼只做刑侦相关的话未免又有些大材小用, 可是无论如何,这表示,理性状态下的五条悟拥有对真相,尤其是细枝末节的优先解释权。

而苍秋实移开了视线。

这微表情简直默认了其中有鬼。

“你不要告诉我,”在瞪大了双眼之后,五条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事到如今,你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吧”

很难说苍秋实要是松松地开玩笑道“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而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哈哈哈”,事情的后续会如何发展,不过,对于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要求的的仅仅是“将对他人不可避免的伤害降至最低”的苍秋实而言,也根本不需要打圆场缓和气氛。

而且,倒不如说她很讶异在初见的那个圣诞节雪夜,五条悟居然那么随便又认真地报上了自己一半的真名,而没有浮浪地取一个日抛代号。

“你并没有对我介绍过你自己。”

苍秋实没有顺着五条悟抛出的台阶下,而是十分实诚地回答, “那么,对于生活工作皆无重叠的我而言,又怎么知道你是谁呢”

“啊哈”

五条悟被气笑了。

他颇有些烦躁的捋了下自己额前的头发,在客厅内转了半圈,捏了捏拳头,捏的能轻松扛起一百一十斤的女性连带一个轮椅一口气上三楼的双手上青筋暴突,才猛地回头无理地质问道“那你就这样看着我团团转你都不问问我”

“哎。”

闻言,苍秋实也颇为懊恼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我早该问的。”

她一向顺从本心,自然地生活着。与人相处也是如此。只是她的生态便是与人为善,体贴顾人罢了。她不问,一方面是因为认为她与他只是擦肩而过的关系,一方面,也是出于顾忌他人隐私的照顾。

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不必要的纠缠至今,至深。

五条悟看着她,后槽牙忍不住来回恶狠狠地磨了好几下。

事到如今,就算是五条悟,也不会自恋到认为苍秋实是因为“当初问了今天就不至于为了这个问题破坏两人关系”才感慨的了;多半,不,百分之百是因为知道“黏人的态度反而会惹他的厌恶不耐”,当初还不若利用这点早早打发了他呢

“你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这年轻人拿食指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女性,表情又急又气。

“我”

半晌,他又指向自己,脸上一副“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冷笑,接着,他便咬牙对着她嗤了声,扭头便走。

苍秋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道歉;但也为他高兴,为她自己高兴,心知这下,他大约是真的不会再来了;她也不必担心,因为他这样的人类总不会委屈自己、让自己过不好的。

“秋实小姐”

然而,五条悟一开门,迎面的却是敲了几下门的小野先生。他看他一副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姿态,原本只是凝重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并往屋内探头确定苍秋实的安危与否。

“啊,是小野先生您啊,方才真是有劳您”

有劳什么有劳

五条悟心中本来就沸沸扬扬的火势还没止息,闻言更是如同浇了一勺热油似的、一下子心头火起明明辛辛苦苦把她带回来的是他而不是这个注水肌肉

“劳您登门拜访,多费您的心意”

也不知哪里来的另一股子气,五条悟开口打断了苍秋实与邻居的寒暄,一边站着不动,用自己的身体把门口当了个严严实实,一边手一撑,硬是拦住了小野先生欲往客厅走的举动,“不过、就不牢您担心我家秋实了。”

这年轻人一旦拿捏出豪族公子的架势、翘着唇角眯着眼儿笑起来,兼具高门贵气与豪侠之风,连上周密严谨的问候应酬,真可谓是从头到脚都毫无破绽,甚至看起来比苍秋实还名正言顺地像这屋的主人家。

他一番话术下来,硬生生把小野先生从警惕说到了放心,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我们有空喝几杯”,简直如同变魔术一般,完全看不出先前在广场上的时候,他还存着想把对方那装盛了热汤的保温瓶一脚踹飞的心。

“啪嗒”。

门复又阖上了。

五条悟转过身,先前还笑对着邻居的那张脸,此刻如同驴马似的扯得老长。

苍秋实问“怎么,你不走了吗”

“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要走。”

五条悟恨恨地哼了一声,“从来没有老子顺其他人心意的份儿好吗”

苍秋实此刻倒也好奇起来了,也不介意顺水推舟“所以”

“老子要玩弄你的心、让你悔让你哭、让你为我嫉妒到哐哐撞大墙、为我露出扭曲到面目全非的嘴脸”

几乎每个字都在咬牙切齿、磨牙吮血,发表着恶人宣言的五条悟重新回到了苍秋实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乜她,“哼哼、你就给老子等着吧”

苍秋实“”

没由来的,看着这跃跃欲试地对她伸爪做挠人状的年轻人,她有些想笑。

但那没道理的笑意一闪而逝,苍秋实转过身体,复又拿起了浇水壶侍弄起了花花草草“嗯,嗯。理想远大。”

对方都那么明目张胆地发表进攻了,那么她也不能像先前那样当方面指望他自己个儿早早鸣金收兵了怎么的,也得拿出同样的敬意来才行。

“戏耍老人家也该有个限度,”她说,“你应当也对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个大致的了解了。我不过是个木讷呆板的普通人,没有什么有趣的、超出常人的部分,也活力不再了,虽然看上去还年轻”

由作为头脑的始基调配。

终端会抵达目的地的有机体执行课题。

身份的来源知识包括始基与有机体定下的契阔,抽象事实,存在去个体的个人化记忆与来自对象的虚拟记忆。

简单来说,一般,她会继承媒介前身的有机体愿意开放的记忆,姓名,性格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

但是这次出现了极少数的状况、有机体既有甘愿奉上一切的决心,却同时无法面对她所奉献上的一切,可以说不是终端的精神洪流在接受依凭的同时将她融化,而是在此之前,那孩子就将自己的人格也一并扼杀了。开端几乎一片空白。

在前几年,被那孩子主动逃离的家族、青井氏突然联系上的时候她才确定了单纯的存续年龄。

但实际上四十五岁这个年龄完全是谬误的计数,毕竟这具肉身从1989年的依凭开始,便不会在继续增长,只会在她回归始基所在的虚无时由于过大的力量冲击而灰飞烟灭。

四十五岁完全是她终个端人们的习惯,毕竟身体里的那孩子也算是现在的这个终端的一部分。

而且,按照世人的眼光,也只有这么计算。

“但我的确已经四十五了如果是五条君的话,你能嗅到腐朽的气味的,不是吗”

“这个就不必老调常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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