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怜的小丫头(1/2)
还有这地……”
徐胜慢条斯理地说,“咱家就那么几亩地,您给我多分两亩,那老二老三分啥?”
“分啥?”徐老头眼珠子一转,“分啥都行!反正你是大哥,得让着弟弟……不对不对,反正你最有出息,多分点应该的!”
地上的徐安邦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下跪在徐胜面前。
“哥!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我跟招娣离婚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啊!她肚子里还怀着我儿子啊!”
“哥,咱们是亲兄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你全帮我老丈人干活,干苦力,他肯定会原谅我们的啊!”
徐胜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弟弟。
他忽然想起了上辈子。
上辈子他病重的时候,也是这么跪在徐安邦面前,求他帮自己凑医药费。
徐安邦是怎么说的?
——“哥,你这病是无底洞,治了也是白治。你为了嫂子和侄女着想,别治了。”
——“省下的钱,留给孩子上学不好吗?”
那时候的徐胜,被这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真的就放弃了治疗。
后来才知道,那笔工伤赔偿款,被这一家子瓜分得连渣都不剩。
回忆涌上心头,徐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徐安邦伸过来想抱大腿的手。
“二弟。”
“我记得你昨天还说,要把你儿子过继给我?”
徐安邦一愣。
“我还记得,你说我是‘没儿子的绝户头,需要你帮我延续香火’。”
“我更记得,你说我老婆肚子里怀的是闺女,不值钱。”
徐胜沉沉的冷笑了一声,随着每句话落下,徐安邦的脸色都会白上一分。
“既然我是绝户头,那我攒钱干啥?”
“绝户头的钱,那是要带进棺材的。”
“我要是帮了你,我以后死了,连个买棺材的钱都没有,那多惨啊?”
“还有,娘。”
徐胜转向王翠莲。
“您刚才不是还说,要撕烂我媳妇的嘴吗?”
王翠莲脸色一变:“娘……娘那是开玩笑的……”
“哦,开玩笑啊。”
徐胜点了点头,“那行,刘屠夫拿刀要砍咱家,咱也跟他说是开玩笑,让他回去得了。”
王翠莲:“……”
徐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爹,娘,二弟。”
“二弟的事儿,二弟自己解决。”
“我一个没儿子的绝户头,哪来的钱替人擦屁股?”
“分家的房子地,我也不稀罕。你们留着给老二老三吧,他们更需要。”
“我和怀柔,自己挣自己花。”
说完,徐胜转身就回了西屋。
“砰!”
门“哐”地一下被关上,门栓“咔哒”插好。
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王翠莲第一个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又哭出来了。
“白眼狼啊!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老天爷你瞎了眼啊!我那二十年的奶水都喂了狗啊!”
徐安邦瘫在地上,眼泪鼻涕齐流。
鸡圈边上的徐安国,抹了把脸上的鸡屎,小声嘟囔了一句:“早干啥去了,平时把大哥往死里使……”
王翠莲一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徐安国嘀咕了一声,灰溜溜地去打水洗澡了。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徐家的晚饭终于做好了。依然是红薯稀饭配咸菜疙瘩,唯一的亮点是王翠莲为了安抚徐安邦,特意给他炒了个鸡蛋。
“吃饭了!”
王翠莲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徐胜和顾怀柔这会儿正在屋里商量明天去收废品的事儿。
听到喊声,徐胜便拉着顾怀柔准备去堂屋吃饭。
刚走到堂屋门口,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个大书包,正怯生生地站在桌子边。
是放学回来的彩彩。
小丫头今天在学校被几个调皮的男孩子欺负了,说她爹娘要被二叔家抢走,她以后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她一路忍着眼泪跑回家,本来想跟爹娘求安慰,结果一进门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爷爷奶奶和二叔都板着脸坐在桌子边,看见她回来也没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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