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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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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玉柳道“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曾和费大郎君滴血认过亲”

众臣哗然。

玉柳紧接着道“而且,而且两滴血液,溶了”

“这是奴婢亲眼看到的,还请陛下明鉴”

皇后双眸瞪大,震怒出声“你个贱婢”

“皇后”皇帝厉声喝道,皇后声音戛然而止,只一双桃花眼怒瞪着玉柳,几欲喷火。

好,很好。

她的心腹宫女,背叛了她。

玉柳吓得瑟瑟发抖,可她也没办法啊。她是娘娘的陪嫁丫鬟,可她也是费家的家奴啊

她自己在宫里,费家鞭长莫及,可她还费家还有父母亲人啊

她能怎么办

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几乎成了一场闹剧。

费家,和皇后反目。

底下的人也不知此时是该专注看戏,还是为这复杂的发展感到头疼。

皇帝沉沉叹了一口气,没再看皇后,只回眸看向誉王“所以,事到如今,誉王认为该如何”

誉王一副恭敬的姿态“既然非皇家血脉,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念其不知情,饶其一命。”

周围倒吸一口冷气,宋晏储位列一旁,一言不发,好像这场风波的主人公不是她似的。

皇帝垂眸,良久沉沉吐了一口气“誉王说得有理。”

誉王闻言一喜,文武百官顿时大惊。

皇帝紧接着道“既然如此,褫夺誉王封号,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誉王脸上的笑还没挂上片刻,听闻此言面色一阵扭曲,他眉宇沉沉,脸上一贯的笑都挂不住“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皇帝碾着龙椅扶手,眼睑微敛,神色端肃沉静“当年皇后临产,虽与费夫人一同生产,但二人两间屋子相隔甚远。一个在坤宁宫主殿一个在西暖阁。且坤宁宫上下禁军严加把守,时刻不停地盯着,如何能弄混”皇帝看向聂磐“聂卿,当年皇后临产,坤宁宫守卫,可是你负责的”

聂磐躬身应是“当年皇后临产,属下一直带人奉命守在乾清宫内外;后来殿下出世,每日时刻盯着殿下的人便有不下三人,臣敢保证,殿下从未离开过臣的视线范围之外,更不要说弄混孩子了”

皇帝神色淡淡“这皇宫,是朕的皇宫;孩子,也是朕的孩子。朕还能分不清,谁是谁不成”

“再者,太子出世,太医院每日三次请脉问诊,若太子当真被调换了,太医院的人,都是一群瞎子不成”

此时不仅是誉王,费鄂脸色也不甚好看。唯有皇后,怔怔愣愣,不知在想什么。

誉王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坚持“皇室血脉何其严肃之事,岂容陛下一面之词决定若这其中有意外,陛下可对得起列祖列宗”

皇帝只道“誉王,朕是皇帝。”

他是皇帝,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不是那等平庸无能,对于朝廷毫无掌控力的昏君。

不说媲美先祖,德高三皇功盖五帝,但大晏上上下下,确是在他掌控中无疑。这种情况下,誉王揪着太子血脉不清这件事又能怎样莫说是太子,就算是一民间农家子,他若要认作义子传以大统,谁又能说一句不是

皇帝此话一落,大殿之内陷入了沉寂。誉王面色阴沉,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全然不见。

君为天,皇帝此言一出,他就是再揪着宋晏储的身份不放,恐怕也是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皇兄若一意孤行,臣弟也无法。只古往今来,只有男子方可继承宗祧,太子身为女子,又怎可继承大统”

皇帝却并未回答他的话,只看想一旁的陈氏,问道“陈氏,你确定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陈氏颤抖着声音说是。

皇帝又道“你又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如今在朕的面前,若你愿如实交代,你若情有可原,朕自会饶你一命。可若你执迷不悟”

皇帝话还未说完,陈氏就猛地抬头,哭着道“陛下民妇求陛下做主啊陛下”

皇帝道“说。”

陈氏哭哭啼啼,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同宋晏储的猜测相差不多,当年陈氏离开皇宫,得到了费家如约给他的珍宝和一处大宅子。只不过陈氏虽说出身小门小户,但小门小户的腌臜事也不比高门大户少多少,尤其是她技术的确不错,为镇上的一些地主乡绅家的夫人也接过产,更是见惯了一些人家为了生出个儿子所使的手段有多离谱。

皇后和费家虽未为难她,但陈氏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住进宅子的当天夜里就带着东西跑路了。

事后她坐了一个商人的车队,也不敢回去,索性身上钱财不少,够她傍身,就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镇上,重新开始生活。

她手上有银钱,接生技术也不错,道是颇受当地百姓尊敬。索性又在那边重新嫁了个人,生了个儿子。

本以为一辈子就能这般安安稳稳地过去,却不想沉寂了二十年,最后竟还是被人找到。

誉王喜欢斩草除根,仅仅只是太子的女儿身并不足与将其置于死地。但若她并非皇室血脉,那誉王想要除掉她,就轻而易举了。

可陈氏带来的消息并不让他满意,太子虽为女儿身,却的的确确是皇帝亲生。誉王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又查到当年参与进去的宫女都已死绝,就拿着陈氏的丈夫和儿子威胁她,让她今日在朝上说出这么一番话。

可终究只是普通百姓,面对皇帝,哪怕面上再强行控制,心下早就慌乱的不成样子了。如今皇帝这么一番保证,自然是声泪俱下,万般委屈,全然吐出。

皇帝听她的话,最终只问了一句“方才誉王的话,你怎么看”

誉王的话陈氏一愣,尚未明白过来。可她素来聪明,要不然也不能侥幸躲过费家的暗杀,再联想此时情况和誉王的用意,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看着一旁的宋晏储那个当年她亲手接生出来的人,咬牙道“陛下,陛下臣妇有一句绝对是真的,太子是民妇亲手接生的,民妇确定,是男子无误”

那些老臣面色终于和缓了下来,与之对比的,则是誉王骤然难看的脸色。

他面色狰狞“好,好”

“陛下是执意要让一个小女娃娃承袭皇位”

皇帝尚未说话,就听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随即一个内侍上前两步,在刘大伴耳边说了什么,刘怀银面色一凝,又转述给皇帝。

外面刀刃相交的动静大殿内听的一清二楚,一时之间群臣都有些骚动。誉王看向上方的皇帝“皇兄,臣弟不愿大动干戈。一个女娃娃继承宗祧古往今来从未有之,还望皇兄,仔细考虑。”他刻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皇帝闻言却是轻笑,仿佛丝毫没有被外面的情况所影响“誉王,你这是在威胁朕”

誉王默然不语,一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时满满的都是野心勃勃。

皇帝道“就凭你”

“凭你在江南多年经营所攒下来的那些私兵还是凭你构陷岑家,所接管的平州军队”

皇帝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誉王身上。

江南科举舞弊,还有岑家遭遇构陷一事都是誉王的手笔

想到上次科举有多少学子白费了几年的努力;想到岑老将军一辈子忠心耿耿却被人陷害至此、家中只余一孙还沦落小倌馆险些被人欺辱,众臣心中就一片怒火。

誉王尚未说话,就听大殿之外一道清润的声音缓缓传来“自然是凭在下。”

大殿之外,一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缓步而入。那男子身形瘦削,面容清润温雅,举手投足间都是数不尽的温柔。

男子踏进殿内,对宋晏储颔首一笑“太子殿下,许久未见。”

宋晏储也是微微一笑“许久不见,驸马倒是一切如旧。”

朝臣本对这忽如其来的人尚有些疑惑,听完宋晏储的话一些人仍旧不解,一些人却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眉头猛地一凝。

驸马临安长公主的驸马

可那人不是死了吗

誉王不顾周围人心中的狂风暴雨,只看着皇帝,笑道“皇兄,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你考虑清楚,咱们还能心平气和的谈谈。”

皇帝却看都没誉王一眼,转眸看向驸马,沉吟片刻道“朕若所猜不错,阁下当是北凉国二王子”

皇帝此言一出,大殿内又是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驸马的眸光也带上了一丝惊愕与复杂。

驸马轻摇折扇,笑得温文尔雅“正是在下,皇帝陛下好眼力。”

皇帝淡淡一笑。他哪里是好眼力,只不过是推断出来的罢了。

驻守边关的将领有许多,可誉王不对别人出手却偏偏对根基深厚的岑家出手,要说没有原因,那是不可能。

皇帝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誉王可能同北凉国有染。

北凉虽是一国,但实际上面积小得可怜。它位于大晏以北,而且更加不幸的是,它周围是被长狄部落环绕住了的。

就这样,南面是大晏,其余三个方向是长狄,北凉处境可谓困难。

尤其北方天气恶劣,其境内那些土地根本不够自给自足,更别说还有长狄那些抢劫惯犯,生活更是难过。

只不过难过归难过,于大晏而言,他们可悲,却也是极为可恶。

北凉处境困难,但好在他们身在北方草原,养马驯马之术可谓一绝。是以每年朝廷都会用粮食与其交换马匹。

可尽管如此,北凉境内的粮食依然只能供应小部分人,剩下的人无可奈何,为了不饿肚子,则是成了马匪,抢劫边关各地的人。

大晏虽说恼怒,但毕竟还需要北凉的战马,北凉那边又咬紧牙关说那些人都是民间自由组成的,他们丝毫不知情。大晏也拿它无法。

若只是这般,倒还不算太麻烦,只是几十年前来驻守平州的将领发现北凉有些蠢蠢欲动,似乎不仅仅是满足于靠战马和大晏交换粮食,他们更想要直接侵占这一片土地,自给自足

大晏又怎能同意二者展开一场战役,北凉不出意外地惨败。皇帝又派人在平州加驻兵力,这些年来北凉也一直安分守己,本以为他们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却没想到,他们竟是打入了内部。

之所以解决掉岑家,只怕也是因为岑家驻守平州,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困难,可若是解决掉岑家换上他们的人,那他们从平州城经过,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又想起驸马了在京城多少年,不由感叹罢了计谋之深远。

皇帝叹道“江南,平州,如今又跟北凉扯上了关系,誉王,倒是朕小瞧你了。”

驸马道“皇帝陛下,如今京城内外,已全然被我北凉军队包围。陛下不若干脆一些,直接写下退位诏书,届时您在行宫颐养天年,也免得大晏京城血流成河,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毕竟,下臣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实在不希望看到她如此不堪的一面呢。”

驸马笑容温文尔雅,一副翩翩君子风范。然殿外兵戈相交的呜鸣声却是让所有人心中一颤。

殿内气氛一瞬间冷凝到了极点。

聂磐一手握住剑柄,身子隐隐呈护在皇帝身前的姿态,殿内的侍卫也是面容沉肃,丝毫不惧。

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皇帝却是兀地放松了身子,缓缓往背后靠去。他叹了口气道“誉王,朕本来是给过你机会的。若你收起野心,当一个闲散王爷,朕不会容不下你。偏偏”他摇了摇头。

誉王冷笑“不必多说既然陛下坚持,那”

正在此时,忽有一戎装男子冲破阻拦,疾步走向驸马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驸马脸色骤变。

他抬眸看向宋晏储,神色惊疑不定。

平州军连破北凉三城

怎么会

平州军、平州军此时应该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怎么会

岑蕴和

那个岑蕴和

誉王听到消息也瞬间僵在原地,随即猛地意识到什么,愕然看向宋晏储“是你”

宋晏储淡然含笑。

驸马脸色难看,难以维持一贯的温润神色。誉王心中惊慌失措,又对上驸马的视线,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快咱们快动手”

“不必管北凉如何了此时你助本王登基,届时北凉所丢的城池本王定一分不差的还回去”

驸马暗自咬牙,几乎控制不住要甩开他,骂他是蠢货

北凉那边都出事了,京城这里,皇帝又怎么可能不设防备

驸马看他犹如在看傻子,但无奈现在骑虎难下,哪怕心中恼怒,驸马也知道只有拼上一拼才有希望

驸马沉着张脸,一声令下“动手”

一息,两息,

令已下达,外间却许久没有丝毫动静。

驸马心中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大殿之外一男子身着戎装,大步而入,跪在大殿之内,朗声道“末将萧悟,见过陛下,太子殿下,大将军”

驸马眼前一昏。

萧悟,西州军副将。

他在这儿,那岂不是

驸马和誉王脸色煞白。

这一场战役,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皇帝高坐明堂,面上不显,自有一股帝王威仪。

他沉声把方才驸马的话全还给他“二王子,若是北凉愿意及时撤兵,北凉国都,或可保存。”

驸马双腿一软,双眼紧闭,无力地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将近万字大更哦

本以为今天能完结,结果还差一个情节点,明天处理了费家和皇后,应该就能完结了

男女主番外不用担心,我今天捋了捋,会很多的

1本文冠礼内容参考百度百科明朝皇太子冠礼因为其他朝代不太好找,有引用,也有删改。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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