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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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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开始害怕。事物都讲个相生相克, 一阴一阳,人的气场也都是相辅相成, 互为描补的, 她气势一弱下来,男人们的气势就噌噌噌的如火冒了上去, 色迷迷的眼神, 仿佛两个女人已经是囊中之物。

她后退了一步,撞到陶甜。陶甜伸手扶住她,张秋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但她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长大, 故而也想象不出人坏起来的时候能有多坏,只是觉得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让人本能的感到抗拒。

转过身去想开门,可是门却被人给堵住了, 堵门的胖子脸上横肉笑得发颤。

胖子笑呵呵的上下瞅张秋, 那看人的眼神如一条肥厚的、沾满涎液的舌头,看女人如同在看一块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想把女人从头顶到脚都舔个干净。中秋终于彻底的慌了起来,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徐青青,希望她能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 要不我和苗苗还是先走吧,怎么好耽误了新人呢”

徐青青全当没听见,也没看见,好像就身处在另外一个世界, 与现在隔绝的世界里。她摸了摸胸前别着的红绸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慢慢梳头发。“那么不好意思嘛,大家就玩个游戏而已,大好的日子,别扫兴。”

她低头看发辫的发梢,头发虽然多又长,可是不吃的好一点儿,上面总有些分叉的徐青青兀自照着镜子。

现在她也有一面带镜子的衣柜了,

张秋的腿一直在打战,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我现在就”

胖子的手朝她摸过来,他早就想摸一摸那又白又嫩的小手,现在终于有机会怎么肯放过他伸手想去抓张秋,眼看刚要碰到人家衣角,又失之交臂。他呸了一声,不信狠地再次扑过来,陶甜拉着张秋往旁边一站,让他扑了个空。惯性太大,还没收住,他直接摔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他这一摔引发了一阵轰然大笑,其他人都笑得前俯后仰,骂他没用。

“这他妈都能摔,连个女人的手都摸不到,出息”

房间里除了文志雄和徐青青,一共还有三个男人,都是村里的人,张秋想求他们帮忙,可是他们的笑声却更加大声,想叫救命,那些人的面色就忽然一改,也不耐烦再和两人玩兜圈子了,直接上手想把人拽到怀里。

他选中的是陶甜,其他人非但不阻止,反而拍起手来助力,让他“给这些小娘皮子一点教训看看”。

张秋尖叫的声音都被外面的鞭炮声吞没掉,除了婚礼现在又撞上了春节,家里再穷的也会想办法攒点儿鞭炮钱,放一放鞭炮驱除掉家里的霉气,好迎来新的一年条件好的,有钱的人家还专门会托人从外面进一些烟火“冲天炮”、“炸雷”、“窜天猴”,这些烟花冲力极大,biu的一声响就飞到天上去,嗤嗤地燃到顶空再炸开。

外面在放鞭炮,屋里也在响,胖子想一雪刚才耻辱,再次整装出击,结果这回更惨,他像猪八戒搂媳妇一搂一个空,被同伙嘲笑,心头有熊熊火焰升起,一巴掌挥过去却被抓了个正着。

陶甜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卸掉了力气,往身后一扯,胖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儿得瑟他这回可算是终于碰着人姑娘的手了,还以为她力气不过蚊子大点,捉到他不过就是讨了个巧,正想顺着人手摸回去,他还没笑出口,就被那股力道带的直接砸在了墙上。

亏得文家的墙是红砖砌起来的,还算是牢固,没被他一砸就塌。

胖子被摔出了一肚子火,用手往脸上一抹,鼻道里刷地流下两管血,连呼吸间都是满满的腥味“妈的,老子怜香惜玉,结果被个女人打了一脸,要是这话传出去,今后我刘爷的脸该往哪儿放,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不是”

一次受挫还说得过去,接二连三受挫,其他俩人也看不下去了,酒意上头,两眼猩红,都摩拳擦掌的围拢过来,想一人捉手,一人捉脚,两面夹击。

陶甜最后看了一眼徐青青,她眼中只有不满而没有愧疚,也就收回眼神,横着一脚向来人劈过去,势如裂山,胖子的脑袋像棒球一样撞上了这一脚,发出咚的沉闷声响。他脑袋登时就被踢得发懵,里面的浆儿水儿全都晃荡起来,耳中叮当乱响,他身体摇摇欲坠,在原地左右踉跄了两步轰然倒地,扶着床边哇的一口就吐在了床上,把好个新床都吐的犹如世界大地图。

另两人脑中早已神志不清,壮着酒胆同时上前,她一人抓着一只手狠狠地掼在地上,就像在杀鱼之前把鱼摔在案板上,然后拳脚就如同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这雨点并非春日贵如油的牛毛小雨,而是酷夏时忽然而至的雷阵暴雨,力道极重,又全全都招呼在皮糙肉厚的地方,一顿招呼,只将人揍得晕头转向,痛呼连连。

文志雄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冷不丁的又对上了一双眼睛,眼睛里的神情唤起了他本能的、像兽类对天敌的那种惧怕,瞬间膝盖都发软,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别打了,别打了”地上的人一边抱头躲闪,可是左躲右躲都躲不开,砰砰砰的就地磕起头,哭喊着求饶,“求求你了,大姑奶奶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天犯到了你头上,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些没长眼的,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甜本来就是个心硬如铁的,听了这话丝毫没有意动,反而下手更重。

他们又只好哭着去求张秋,可是张秋早就被刚才的事情给吓得很了,她是单纯,但不是傻子,知道如果刚才被几个人得了手后果是怎样,哪怕他们再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她也干脆抱着耳朵装聋子听不见。

陶甜对张秋的识情识趣感到很满意,她不介意关照别人,但前提是对方不要无事生非,关键的时候圣母发作。

外面的鞭炮声放了一轮刚好停下,来当客人们的村民还没走,听见从新房里传出来的声声惨叫,纷纷驻足停留。陆小北面色骤转直下,三两步冲进文家,全家人还想把人拦着,谁料根本就拦不住,他如同旋风过境,直接把人撞了个趔趄,又一脚踹开大门。

遇见今天大喜日子的徐青青和文志雄如同鹌鹑一般缩在角落莫不敢动,地上三人一直跪着磕头,磕得十分有动感,咚咚的声音彼此错落起伏,就像在砧板上剁辣椒,案板上鲜红一片,磕头磕的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嘴里又大声哭喊。

冲进来的陆小北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几个女孩受什么欺负了,结果现在的情况来看受欺负的明显就另有其人。

他想开口,就听见几人开始自忏罪过。

“我有话要说我们都不是故意的,我们本来就只是想开个玩笑,是徐青青在之前找到我们”胖子一股脑地就把徐青青给交代了,其他两人也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搜肠刮肚地抢着说话,努力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那些原本在外面打算走人的知青,见陆小北忽然在新郎家里横冲直撞,都担心他闹出什么大事来都跟了上来,结果就把几人的话听了个满耳。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这是蓄意犯罪”

“绝对不能姑息”

徐青青眼看刚才在酒席上还对她言笑晏晏、敬酒祝贺的人,现在一个个都用鄙夷的眼神转而对她,慌得连连摇头,想说话脑袋里又是一团乱,透过窗外无意中看见了想偷偷溜走的林佳文,登时就有了主心骨,竖起手指指向他。

“不关我的事都是他,是林佳文之前找到我说让我想办法毁了黄苗苗的清白”情急之下,她口不择言,虽然把林佳文供了出来,也彻底锤实了其他三人的指控。

果然知青们听说后对她的态度也没好点儿,然后立马冲出去,把意图想要逃走的林佳文给抓住,绑进了婚房子里头,还专门留了一个嗓门大的,跟其他宾客把事由说清楚,村民们是听的义愤填膺,其中张家人立马掀了桌子冲进房间把张秋给抱住,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孩子没事儿才稍稍缓和脸色。

张家男人多,就三房生出了这么一个小女孩,见张秋差点儿被欺负,劈头盖脸的就给跪下的几人饱以老拳。

他们年轻力壮,文家人生怕在自家闹出人命,连忙上前阻拦,好不容易才让人罢手,张家的兄弟们又冷笑着朝文志雄和徐青青脸上呸了一声。

两人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子,并不敢说话,只得低头陪笑。

好好的婚礼闹成这样,文家人颜面尽失,恨的想把徐青青捉去直接扔进河里。

文志雄在心里骂了声蠢货,又想趁机把自己摘出去“老天爷怎么就让我娶了你这么一个毒妇,你的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不然使唤我兄弟去做这些事,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的吗”

徐青青把事情都推到林佳文身上“不是我,我就是听他说的,他在学校里头已经找了个相好的,所以急着想摆脱黄苗苗,是他,他才是主谋”

林佳文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对策,对此不慌不忙,脸一拉长,显得十分悲愤“你自己犯的罪,凭什么要推到我身上你不就嫉妒我对苗苗好吗”说着就开始冷笑,“你之前还特意对我投怀送抱,可惜我心里只有苗苗一个,拒绝了你,你觉得丢脸,现在就开始诬陷我”

徐青青不敢置信,慌乱说“你还给了我五块钱做定金的,说等事成之后还会给我打个大红包”

林佳文说“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空口白牙的就想往我身上泼污水,你以为你是谁”就算真的拿出了5块钱出来又怎样,钱身上又没写名字,还能直接往他身上赖不成。

“你真的一心对苗苗吗”一直旁观的陆小北忽然开口。

林佳文莫名有些心慌,脸上却还保持镇定“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女人的鬼话你们也信,对了,你是谁”

“原来你就是林佳文”舒慧不可思议的眼神把他扫了个遍,“上回我们在街上看到的那对对象是你。”

又跟不明其意的乡亲解释之前有一次钟小刚身体不舒服,送到村里的医务室也没辙,当时几个知青只好借了辆牛车把人送到城里头,好在疼归疼也没大碍,其他人就让他先在医院里休养,自己则借着这难得进城的机会到处逛逛,买点儿东西回去,在这途中就刚好撞见了林佳文和一个年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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