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迎春的投名状(1/2)
司棋本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知道破局的关键,在自家小姐,当即便返回东廊三间小正房。
支开了绣橘和小莲花,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迎春,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道:“还请姑娘念在主僕一场,去求一求二太太!”
原以为,以自家小姐的性子,必然第一时间拒绝,可没想到,迎春听罢,却沉默不语。
她连忙把头深深埋下,哀声道:“若还有別的办法,奴婢断然不敢叫姑娘为难……”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就听迎春嘆道:“罢了!既然他们是冤枉的,念在主僕一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况且,又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只能去求二婶子,却不能给你保证!”
林黛玉评价迎春:虎狼屯於阶陛,尚谈因果。
觉得她,为人软弱,火烧眉毛了,还在谈因果报应。
可迎春若真是这样的人,也不至於在最后一次回家时,跟王夫人吐露心声: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不好!
一个钻研棋道的人,若一点不懂地盘算,那真是白瞎了,这么多年的苦功。
所有的忍让和逃避,不过是她审时度势的判断罢了。
以林黛玉的聪慧、不屈,尚且爭不到一个好的结果。
迎春一个没了娘,爹又不疼,养在二房的姑娘,做的越多,爭的越多,只怕错的越多!
若是正常情况下,她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正如她最后一次回家时,向王夫人哭诉:贾赦作价五千两,將她卖给了孙绍祖,又感嘆,从小儿没了娘,幸而在婶子这边过了几年心净日子!
跟王夫人,埋怨贾赦和邢夫人,何尝不是一种投名状
又哪有一点软弱、逃避的样子
只能说,她將王夫人视为救命稻草,可王夫人却辜负了她的期待。
现如今,时间和事情虽然不尽相同,但却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更何况,还能施恩司棋。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只能跟王夫人提上一嘴,別说保证,就连求情,也得拿捏好分寸。
故而,把丑话说在前头。
但司棋,却把迎春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磕头如捣蒜道:“只要姑娘肯向二太太求情,奴婢已然感激不尽,以后姑娘但有差遣,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迎春少不得拉她起来,又说些安慰的话,方才道:“今儿太晚了!去打扰反而不妥,等明日二太太那边没人,再找机会过去!”
司棋也知道这会子不妥,又陪著迎春说了些体己的话,方才伺候她睡下。
自己则在拔步床的迴廊下,熬了一宿。
翌日一早。
陪著迎春与王夫人一道,去贾母那里晨昏定省,待到回来以后,瞅准了时机,主僕二人便来到了荣禧堂。
行了礼,说了些请安的套话,迎春方才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屋內的下人。
待到王夫人摒退左右,她方语带斟酌地將司棋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又道:“我从小儿没了娘,幸而蒙婶子照料,主僕一场,还望婶子可怜她一片孝心!”
说到这,司棋抢先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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