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超晋十四阶,擢升刺史(1/2)
“恭迎少保!”
“哎哎哎,该称『少傅』了,也是今日刚升。”
“恭迎少傅!”
“好好好,都有赏!”
蔡攸虽然是来宣旨的,但春风得意,鬆弛感拉满。
他笑呵呵地展开由黄綾绢布精製,锦缎装裱的华美文书,慢悠悠地念著道:“官家敕曰:夫涿易故地,沦陷已久,天下痛惜。朕每念於此,夙夜忧嘆。尔雄州牢城指挥使,躬率所部,里应外合,克復二州。捷报驰闻,朕心甚慰。”
“兹特赐名『风字营』,以彰恩宠;赏银万两,用旌劳绩;超晋十四阶,列为左武郎;擢涿州刺史,任高阳关路兵马都鈐辖,予以重用。望尔整飭戎务,再立奇功,上报朝廷,下安黎庶,勿替朕命。”
赐名风字营!
赏银万两!
超晋14阶!
涿州刺史!
高阳关路兵马都鈐辖!
这份特旨的信息量太大了,听得牢城上下既激动,又发懵。
凌风要好一些。
他对大宋的这套官、职、差遣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过也没想到破格成了这样。
他还以为折辱刘延庆,脚踹刘光世,又要给刘光世送药方,闹得人尽皆知后,朝中的那帮文臣会拼命打压呢。
以武阶超晋14阶为例。
大宋自开国以来,官阶一次晋升最多的是当朝宰相王黼,超晋八阶,而且是个文臣。
按理说在崇文抑武的制度安排下,武將是不可能获得这样的机会的。
他之前是武略郎。
而武略郎之上有武节郎、武显郎、武德郎、武功郎、武翼大夫、武义大夫、武经大夫、武略大夫、武节大夫、武显大夫、武德大夫、武功大夫、右武郎、左武郎等等。
武略郎在五十二个有品武阶中排名第三十八,左武郎则排名第二十四。
这確实是打破了大宋的记录,一次晋升了足足十四阶!
乍听之下,当真惊世骇俗。
连凌风自己都是心臟直跳。
但稍加分析后,他便反应了过来。
按照大宋的“军功双转制”,有军功之人,自武翼郎开始到武功大夫,应升一官,实际晋升两官,也就是隔著一个武阶,跳著往上升的!
这当然升得飞快。
上次他立功之后,就该这么升了,却遭文臣压制,还是一阶阶地升。
此番他们肯定是打压失败,不得不让他进行双转。
从武略郎到武功大夫,一共12阶,他双转六次,直接给转到头了。
再往上,都属於“横行官”了。
上朝时,这种级別的中高级武官在大殿上自成横列,与文官分庭抗礼,因此得名“横行”,或称“横班”。
他们的晋升也不再归吏部按资排辈了(磨勘),而是由官家“特旨”提拔,走的是非常规的升迁路径。
凌风已是左武郎,显然属於横行官。
可收復涿易二州,即便算作军功第一等,也是升七官。
他都已经双转六次了,接下来的可就不是双转了,官家还在这基础上又给升了两阶,难道是为了弥补之前没有给他启动双转
“凌鈐辖,惊喜吧意外吧”
蔡攸眉毛飞挑,嘴角斜勾地將特旨递给他道:“这次朝中还是有不少官员针对你,但你率先进入易州城和涿州城,面对契丹兵马,又连胜连捷,乃是不爭的事实。”
“童太师又向官家说了一些內情,本少傅也上奏为你请功,最终官家没有理会那些文臣的劝諫,破格封赏,让你成了大宋开国以来武阶一次晋升最多之人。”
“多谢少傅!”
凌风也没有兜圈子,直接询问道:“这晋升十四阶,是不是別有深意”
“当然!”
蔡攸捋须而笑道:“哪怕按照军功双转,你再破格也是升到右武郎,但官家说了,十四乃是吉数,又特意给你加了一阶,希望你一生尽忠,以死报国,你可不要辜负了官家的厚望。”
原来如此……
在古代,14確实是吉数。
但他有一点没说。
官家好大喜功。
藉机搞这种开国以来都没有的武將超晋14阶,既是为了鼓舞士气,想要一鼓作气拿下燕京,也是为了彰显文治武功,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毕竟易州只是在太宗年间短暂收復过。
包含涿州在內的燕云十六州,自后晋石敬瑭將它们割让给契丹后,没有一州是被大宋长时间占据的,更別说彻底夺回了。
一旦他完成了,那便是实现了高祖和太宗都没有做到的伟业。
这诱惑太大了。
关键还真的快要实现了!
文臣就是千方百计地打压凌风,以这位九五至尊目前的心態,也是打压不下去的!
说不定一些善於揣度君心的文臣还改变策略,明里暗里推动这次封赏了。
升得太快,也极易一摔就死嘛。
这便是畸形的大宋君臣。
凌风拱手道:“多谢少傅告知,末將会上表官家,以谢天恩。”
“这就对了!”
蔡攸旁敲侧击道:“你如今已是高阳关路兵马都鈐辖,还遥郡涿州刺史,正得恩宠,有事可以直接上奏官家,不必假借他人之口。”
高阳关路安抚使司属于帅司。
兵马都鈐辖已是要职,掌管本路禁军的日常军务、作战指挥、管理乡兵义勇,还有可能涉及军政协同等。
而遥郡即是遥领州郡,指的是武官享受高阶经济待遇,却没有相应政治待遇的情况,算是荣誉头衔。
大宋各州,真正掌握实权的是知州,刺史不过虚名罢了。
但能从一个小小的牢城指挥使直接升到这一步,也是一飞冲天了!
凌风能够感受到蔡攸的拉拢之意,索性借坡下驴道:“官场之事,末將是一窍不通,今后还请少傅多多指点。”
“你还一窍不通”
蔡攸仰天大笑道:“从你收拾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县令来看,深諳官场之道。只是其中纷乱,你未必知晓,若有需要,我会告诉你。”
“对了,高阳关路有两个兵马鈐辖,你已是横行官,加了『都』字以示资深,也需以你为首。只是这份差遣事务繁重,接下来你还要率领风字营参与到夺取燕京的大战中,不宜分心,所以暂时只过问大事,其他的还是交由另一位兵马鈐辖去做。”
对於凌风来说,这就是个过渡性的差遣。
高阳关路的禁军又多北上,跟著刘延庆了。
他也没打算徒添烦恼去管。
蔡攸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官家的意思。
他也乐得把主要精力放在谋夺燕京上。
本来以为这该说的都说了,这位新晋的少傅也该走了。
谁曾想他跟逛街一样,负著手在牢城內閒逛了起来。
走到天王堂时,他还饶有兴致地上了香,然后指著天王像前的酱香饼打趣道:“难怪你能屡战屡胜,多闻天王在你这里吃的都是新奇的!雄州城和七里舖的『容记早点』是你让人开的吧”
“我在汴梁都没见过生意这么好的铺子,每天早上都排好几里。我也派人买了胡辣汤、水煎包、煎饺、八宝粥、灌汤包、狗不理包子、肉夹饃,还有这酱香饼尝了,確实美味,也在上奏官家时主动提及了此事!”
凌风怔了一下道:“官家……”
“你不用担心,他没说什么。”
蔡攸閒庭信步道:“诸军经商,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你又在牢城募兵练兵,万般不易,更没有刻意隱瞒。只是这样还不够,必须儘早让官家知道,不要等到有人弹劾了,官家才后知后觉。”
说到底,还不是先入为主和抓住首因效应。
可凌风总不能自个儿上奏说官家,我开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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