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五位不坐(1/2)
铁牌背面的三个字被雨水洗亮。
守门者。
字很浅,像被人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每一道刮痕都歪,末端带著毛边,像刻字的人当时手在抖。
灰字贴著铁牌边缘爬。
请补姓。
熊山把铁牌扣回掌心。
掌心鉤印狠狠一收,像要把那枚铁牌往肉里拖。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嘴唇却压得很紧。
唐財財立刻把残屏往胸口压。
“小满,別听。”
屏角那点光暗著,贴在黑边里,一动也不动。
唐財財鬆了半口气,心口又往下坠。小满已经弱到连一个字都省著用了。
秦照夜用白骨笔桿抵住铁牌影子。
“它要姓。”
陆沉舟盯著铁牌背面。
铁牌边角磨白,断开的“守”字边和白骨粉留下的一折刚好贴上。牙缝黑线还在胶布封片里轻轻抖,像一根细小引线,等著熊山把姓氏交上去。
熊山低声道:“我不交。”
灰字猛地一亮。
守物代补。
金属箱动了一下。
箱盖空孔里的玻璃粉泛起冷光,箱內那些死物也跟著撞起来。剪线钳、断桨木柄、锈斑铁片、断扣带铜齿,一件件往铁牌方向滑。
它们像要替熊山把那块牌补完整。
熊山一掌按住箱盖。
“都停。”
叩门兽从箱边探头,活牙缺口贴著箱沿,低低咬了一声。堵在空孔里的铜牙也跟著发出短响。
灰字转向叩门兽。
守物有牙。
可代主人。
熊山眼神一下沉了。
他把叩门兽往箱里一按。
“它也不交。”
弯鉤针留在他掌心的那道开口印猛地疼起来,像有人把鉤尖重新掛了进去。铁牌背面的“守门者”三字被黑水一衝,末端多出一点横痕,像要从“者”字
秦照夜立刻用笔桿压住那一点横痕。
她没写,只用桿身把水痕压散。
白骨笔第四裂口在袖中细响。
“守物不能替人。”
陆沉舟把骨牌推到铁牌旁。
闭眼小狼细纹从牌背探出,咬住铁牌倒影的边角,只咬影子,不碰铁牌本身。
“牌在箱里。”
他顿了一下。
“牌背有字。”
灰字停住。
熊山抬眼看他,眼里那点紧绷稍微鬆了半寸。
唐財財低声道:“只说看见的,別说谁家的。”
熊山把铁牌翻过去。
正面被刮掉的地方泡著黑水,水里映出一把很浅的椅子。
那把矮木椅又开始往上浮。
椅面上的坐印这一次更深。
黑水把坐印边缘冲得很圆,像有人刚坐过,又刚刚站起。
灰字从椅脚边浮出。
守门者未补姓。
第五位可暂坐。
唐財財脸色一变。
“它又找座了。”
残屏里,那点光猛地抖了一下。
小满那边听见了椅子的声音。
唐財財立刻收住手指。他不敲屏,只把残屏按到心口,照著新暗號轻轻压了一下,停住,又压一下。
压屏。
停。
压屏。
那点微光在黑边里晃了晃,没给字,只慢慢缩回去。
熊山把金属箱往椅面上一放。
这一次他没砸。
箱底平平压住坐印,压得很稳。
“坐不了。”
椅面上的黑水从箱底四周挤出来,想顺著箱底抓痕往上爬。箱盖空孔亮了一下,叩门兽铜牙在孔里短响,像把那点黑水咬住。
秦照夜用白骨笔桿点在坐印外侧。
一点。
两点。
三点。
三点都落偏,没让坐印合成完整人形。
陆沉舟骨牌压到椅脚影子旁,小狼细纹咬住影尾。
唐財財用剪线钳背抵住胶布封片,防止牙缝黑线把狼牙拖回坐印里。
四件东西分別压住四处。
铁牌、金属箱、骨牌、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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