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斗罗殿（1/2）

水晶宫殿内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母女二人相拥时，低低的啜息声。

千仞雪率先平复了情绪，抬手轻轻拭去比比东脸颊的泪水，又擦了擦自己泛红的眼角，两人的眼眸中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她扶着比比东从祭台上走下来，将这一万年里发生的所有事，尽数讲给了她听。

她拼死护住最后一缕残魂，带着武魂殿残部颠沛流离；到龙神意志主动现身，定下万载之约。

万年后苏醒，与古源结伴游历大陆，亲眼见证万年后的格局变迁，寻回罗刹神位碎片；最终抵达星斗大森林，借生命之湖的本源与寂灭神核完成这场跨越万年的复活。

她也讲了万年来大陆的天翻地覆。

天斗帝国分裂为天魂与斗灵，三大帝国三足鼎立，却处处受制于史莱克学院；唐三一手创立的唐门兴起又没落，史莱克学院成了魂师界的圣地，他的雕像被供奉在史莱克城的最中心，受全大陆魂师朝拜。

而曾经的武魂殿却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了史书里“邪恶”“残暴”的代名词，所有残存的魂师只能背负着“余孽”的骂名在暗面里苟活了整整一万年。

千仞雪说得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比比东的心上。

她静静听着，从最初的震惊到翻涌的恨意，再到极致的冰冷，最后只剩下历经生死后的了然。

她这一生都活在仇恨里。恨千寻疾毁了她的一生，恨玉小刚的误解与，恨唐三毁了她毕生经营的一切，恨这天地不公，恨这命运弄人。

她以为自己身死嘉陵关，就是这场仇恨的终点，却没想到，万年后醒来，她的仇人已经站在了神界的巅峰，成了整个斗罗大陆的信仰。

而那个她亏欠了一生的女儿，为了等她回来，为了复活她，在黑暗里守了整整一万年。

比比东抬手，轻轻抚上千仞雪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颤抖，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愧疚与心疼。

她到最后才发现，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雪儿，苦了你了。”比比东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千仞雪摇了摇头，对着她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古源与古月娜，对着比比东轻声道：“妈妈，是古源大人给了我们重来的机会。没有他单我一个人不可能让你重生。”

比比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那个玄色锦袍的男子身上。

从她苏醒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浩瀚无边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寂灭神核在他面前如同溪流面对沧海，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更让她心神巨震的是，她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与自己相似的毁灭气息，却比她巅峰之时要纯粹要浩瀚无数倍，那是真正掌控宇宙生灭的至高法则。

她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强者，哪怕是双神一体的唐三，都从未给过她如此极致的压迫感。

比比东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色长裙，属于武魂殿教皇的威严与气场在这一刻尽数回归。

她对着古源，缓缓屈膝，行了一个不卑不亢又无比郑重的礼节。

“比比东，见过龙神大人。”

她没有像帝天他们那样五体投地，用的也是最郑重的姿态，以此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她是武魂殿的末代教皇，是曾经的罗刹神祇，哪怕是面对龙神，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可她也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唯一能帮她、帮雪儿讨回血债的人，更是未来对抗神界对抗唐三的唯一希望。

“万年前我身死嘉陵关，神魂俱灭，本应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是大人您给了我重来一世的机会。这份恩情，比比东永世不忘。”

比比东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谄媚，只有斩钉截铁的坚定：“我知道大人您的目标，是颠覆神界五大神王定下的秩序向唐三复仇，复兴龙族与魂兽一族。而我与雪儿与唐三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从今日起我比比东，愿以武魂立誓，奉龙神大人为主。未来对抗神界，颠覆唐三的统治，我与雪儿愿为您马前卒，万死不辞。”

话音落下，她身后缓缓浮现出暗紫色的寂灭神纹，一道神魂誓约从她的眉心飞出，落在了古源的面前。

这是最至高无上的誓约，一旦违背便会本源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古源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眼底闪过一抹赞许。

他早就从千仞雪的记忆里，看透了比比东的一生。

这个女子一生悲苦，有着远超常人的心智与手腕，也有着惊世的天赋与狠绝的魄力。

她能从一个被命运摧残的女子一步步走到武魂殿教皇的位置，一个人成就神祇传承，绝非等闲之辈。有她与千仞雪联手，世俗界的棋局根本不需要他再多费半分心思。

古源抬手，轻轻一挥，那道神魂誓约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自己的神魂之中。

他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起来吧。我既然答应了要复活你，便不会食言。未来的路，我们是盟友，不必如此拘礼。”

“多谢大人。”比比东缓缓起身，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动，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探查这具重生后的肉身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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