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府门揭短(1/2)
沈世谦心中就是再恼怒,可眼下还在府门口。
又有一眾下人围观。
保不齐,这里面就有对家安插的探子。
他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这些,可都是把柄。
让对家抓住了参上一本,自己不死也得掉层皮。
沈世谦深吸一口气,面上又是一片温和。
“清鳶,为父当年也是事出有因,並非存心拋下你们母女。如今既已將你们接回,就说明为父心中还是有你们的。”
沈清鳶却根本不想搭理,生父这一套。
“事出有因什么因不过是你见柳氏娘家起势,贪图权势罢了。
又舍不下我娘亲的嫁妆,便找个由头將我们母女赶到乡下自生自灭。”
沈世谦眉头微皱,这丫头从小就一直养在乡下。
是如何得知,柳家起势这些的事
难道是顾明兰说的
她在暗中打听这些,说明顾明兰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
沈世谦想起顾明兰以前,为自己任劳任怨的样子。
心里好受了几分。
沈世谦语气放缓,又见沈清鳶身后都是穿著布衣的下人。
可见,顾明兰没有跟著回来,大约早就死了。
当下露出一副嘆息的样子。
“爹爹知道,你与明兰在乡下是受了些委屈,可为父也是迫不得已的啊。为父没有一日不惦记你们。”
沈清鳶都想骂人了。
顾明兰却轻轻將女儿一扯,从沈清鳶的后面走了出来。
沈世谦再怎么招恨,那也是鳶儿的亲爹。
女儿刚回家就对亲爹撕破脸,不管如何,传出去都是不孝。
顾明兰不想让女儿担上这个名声。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顾明兰本是沈世谦的髮妻。
她就算把沈世谦的面子撕在地上踩,也没关係。
“是啊,你沈世谦惦记我顾家钱財,求娶於我。
可惜我父母早亡,家道中落。
见柳家渐起,你便与那柳氏苟合,又借柳家铺路。
你这一辈子,真是,好生惦记啊。”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顾明兰带著略泣音的质问在空中迴荡。
下人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这等主家阴私,听了怕是要被灭口的。
沈世谦被当眾揭了老底,尤其是那句“好生惦记”。
更是戳中他心底,最不愿被人提起的隱秘。
沈世谦当年,不过是一介寒门。
若非娶了商贾之女的顾明兰,哪有银钱打点上下,安心读书考取功名
沈世谦有些恼怒,再看出声那人,皮肤微黑,面上无妆。
却又隱隱瞧出顾明兰的影子。
心下有些惊,却更多的是不喜。
惊的是,顾明兰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
居然在乡下那么多年,还活著。
不喜的是,顾明兰原来保养得当的模样,已然不见。
眼下瞧上去,真与农家妇无异。
再一想府里的柳氏,瞬间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柳氏貌美,在床上又放得开。
比这顾明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沈世谦一甩袖子,入了府。
只留下一句。
“清鳶你驭下不严,竟让下人如此猜测本官。
回头把人,交给主母调教一番。”
不能认。
顾明兰必须死,今日沈清鳶带回来的这人,无论如何也只能是个下人。
得让柳氏,赶紧把人弄死。
顾明兰冷眼瞧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並未发作。
好你个沈世谦,既然你不认我。
那就別怪我无情了。
顾明兰即是富家女,同时又是家中独女。
母亲去世早,父亲从小便將她带在身边。
可以说,顾明兰从小就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
从铺子採购到桌上博弈。
顾明兰学了个十成十。
顾父死前,常常嘆息。
“明兰若是个男儿多好,这世道,女子终是不易。”
顾明兰以前以为,父亲是气自己不能继承他的铺子。
还十分天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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