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难怪爷要去井边洗脸——(2/2)
周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萧惊尘转身往屋內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
他背对著周五,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去,把床底……收拾乾净。”
说完这句,他径直绕过倒塌的门板,朝著院中那口石井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井水冰凉。
他需要泼两把冷水洗洗脸。
周五跪在原地,呆了好半晌。
爷居然放过了那个小奶娘
不对,不是放过。
是连提都没提!
这不像爷的性格啊!
周五爬起来,招呼小廝去找木匠修门,自己则提著一盏灯笼,躬身钻进了床底。
床底逼仄,灯笼光摇摇晃晃,照出一片昏黄。
还带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腻奶香。
他低头一看。
周五整个人石化了!
他的脸最后定格在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表情上。
爷……
爷到底在这床底下,对那个小奶娘干了什么
这、这……这满地都是……
周五的手在抖。
不。
他不敢想。
他是爷的贴身小廝,从十二岁起便跟在爷身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爷这些年,別说碰女人,就是多看一眼都嫌费事。
大小姐那般温婉贤淑,爷尚且敬而远之,相敬如“冰”。
可眼下这番光景……
周五使劲摇了摇脑袋,想要把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去。
可没用,根本甩不掉。
他机械地扯过抹布,蹲在床底,一下一下擦拭地砖。
手上干著活,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难怪爷不让打那小奶娘。
难怪爷神色古怪。
难怪爷要去井边洗脸——
那分明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周五越想越觉得说得通,越说得通越觉得三观碎裂。
他擦著擦著,鼻腔里全是那股甜腻的奶香,眼眶竟莫名其妙有些发酸。
爷啊!
您当真是……禽兽。
——
石井旁。
萧惊尘舀了一瓢冷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顺著额头淌下,浸透鬢髮,沿著下頜滴落。
打湿了锦袍领口,也浇灭了体內最后一丝躁意。
他撑著井沿,水珠掛在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
可脑海里那个画面,愈发清晰了。
铜镜里的光影,昏暗摇曳。
小奶娘蜷在角落,咬著袖口不敢出声,指尖......
萧惊尘猛地又舀了一瓢水,再次浇下。
这回,比上一瓢更凉。
他呼出一口白雾,闭上眼睛。
不过是药性未清,致使心神不寧,与那奶娘无关。
半分关係都没有。
萧惊尘睁眼,拂去脸上水珠,拎起搭在井沿上的外袍,大步朝书房走回去。
步伐沉稳,气息平和。
只是路过院中那棵芭蕉树时,他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月色下,芭蕉叶上还沾著几点暗色血跡——是方才莲河被打飞时留下的。
他移开目光,继续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下人院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