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2/2)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瞬间哀嚎遍野。
宿淼都有点哭笑不得,好惨的山水班,不仅没迎来安慰,反倒作业加重了。
惨哟。
下课后顾小珍找陈老师请了假,准备回家见爷爷,宿淼同她一道朝校门走去。
“淼淼,我没听你的话,你会生我气吗”突然,顾小珍出声问道。
宿淼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会因为我没陪你一块去而生气吗”
顾小珍连连摆手,激动道“当然不会。”
宿淼微笑“我也不会生气。咱们是朋友,你我处在同等的位置。如果你什么都听我的,没有自己的想法,那就不叫朋友
了。”
就像她不会为了顾小珍去难为韩勒。
她也不希望顾小珍把太多精力和情感寄托在自己身上,因为,承担一个人的信任和好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她这样独善其身的人而言,更喜欢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宿淼猜得到她的想法,她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甚至她也希望顾小珍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顾小珍听她说完,愣了愣,眼中流露出一丝羞愧。
是她把宿淼看低了
她以为自己想要融入集体,渴望被接纳的想法很可耻,对宿淼来说相当于朋友的背叛,所以她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她害怕失去唯一的朋友。
其实不是的,她的朋友是最光风霁月的人。
“谢谢你,淼淼。”
宿淼笑眯眯地“谢什么,我丈夫来了,先走了,明天见啊。”
顾小珍咧嘴笑着,在夕阳的照耀下,身后仿佛长出了翅膀,犹如破茧新生的蝴蝶,她重重点头“嗯,明天见”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年尾。
宿淼迎来了她和韩勒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韩勒的贸易公司经过大半年的发展,已经由十多人发展到五十人左右,宿淼也从主听国画课变成主上设计课。
会去听服装设计相关课程其实是源于一场意外。
某日,她和顾小珍约好蹭历史系的课,没想到她找错教室了,迷迷糊糊听了一上午服饰演化。听着听着还挺有意思,便听了大半个学期。
然后她尝试着做了两件符合当下审美的衣裳,让蔡盼兰代卖。
蔡盼兰一听她不乐意赚刺绣那千百块钱,反倒弄几十块的衣服,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浑似自己兜里的钱飞了一般。
又看宿淼实在太有主见,怎么劝都不听。
她故意把那两件衣服价格标了个高价,嘿,猜猜怎么着
一个礼拜后还真卖掉了,这事玄乎跟见了鬼一样。
蔡盼兰上门找宿淼说起这事时,不禁问了好几遍“妹子,确定没找托儿吧”
宿淼捧腹
大笑“那你就当我找了托儿,专程给你送钱吧。”
蔡盼兰一想,也是。
只要卖出去她就能抽一成利,宿淼只要没傻,就不可能干这样的事。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咋就有这种钱多人还傻的。
不过不重要,蔡盼兰朝宿淼凑近“我看那料子也挺一般的,主要是样式好看,要不趁着过年再做几件好多人选在年底年初结婚办事,咱就用喜庆点的颜色,过年过节穿应景,当婚服穿也行,那肯定不愁没人买。”
宿淼闻言,连连摆手“年底琐事太多,没时间了。”
她和韩勒两个人得顾着四家至亲的喜好呢。
韩家和车家是最好处理的,一个到商场买个贵玩意儿,面子好看就成;另一个更简单了,肉油米面、再给点养老钱,保管车满铜两口子说不出不好。
倒是覃家和宿家,得花点心思。
宿淼这阵子对做衣服还算有心得,也打算将自己在刺绣上的本事慢慢展露出来,就想着趁年底给两家长辈做身外套。
虽说大半年学出这样的手艺引人侧目,但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等东窗事发。
爸妈若问,她就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天才好了。
至于原身学习不好那肯定不是因为脑子不行,而是没学对专业嘛。
为此,11号的小洋楼又进入改造期了,工人在加班加点改工作间。
想到这儿,宿淼也觉得好笑。
韩勒一早就说要搬过去住,结果入冬后她懒得动就罢了,韩勒也犯懒。
你拖几天,我拖几天,就成了现在这样,房子气味早散了,但她和韩勒还住在自己的闺房。
“年后我再补一幅刺绣给你,行了吧”
蔡盼兰听到这话,跟学了川剧似的一秒变脸“行,怎么不行,我要有你这手艺啊,肯定起早摸黑的绣,停一天得少赚多少钱啊,你大半年才给我一幅,哎”
说完,就见杜金生提着两个木桶从隔壁出来。
两人认识,蔡盼兰就出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又好奇她到隔壁做什么,就走过去瞧了瞧,这才发现两个院子间的墙没了。
“我的老天爷诶,你可别告诉我,隔壁院子被你们夫妻俩买下来了啊。”
宿淼笑了笑,没说话。
蔡盼兰是上打量,下打量,时不时啧啧两声“我算是明白你为啥那么懒了,这是不差钱啊。”
宿淼还是笑。
这话不好接,谦虚几句吧,显得太虚伪;老实说韩勒赚钱能力强,又给人一种炫耀的感觉。
虽然韩勒确实很厉害就是了。
这才大半年,交到她手里的钱已经多到说出去都没人敢信的地步了。
宿淼经常担心他的公司会不会缺流动资金而倒闭,但目前看来,公司运转良好,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等蔡盼兰离开,宿淼拎着亲手做的汤圆去了十八号,陪着外公外婆吃汤圆,又趁机给他们量了尺寸。
伍木兰得知她最近对做衣服感兴趣,乐得给她当模特儿。
倒没奢望宿淼做出来的衣服跟老师傅那般合身,不过孩子嘛,有兴趣又不走歪路,她都秉持着鼓励支持的态度。
“外婆,我一定给你做一件最好看的,保管巷子里的奶奶们都羡慕您。”
伍木兰乐呵呵的“好好好,那外婆就等着咯。”
老爷子收起陀螺,佯装生气“淼淼啊,就记得外婆,不记得外公啦”
“哪能啊,当然少不了您的。到时候给你和外婆做个同款,你们出门散步啊,外人一瞧就知道你们是一家人。”
“这还差不多。”
老爷子不笑时特别威严。
一笑,脸上的皱纹酝开,人顿时变得特别接地气,不像浴血奋战的老兵,老将军,就是普普通通的老人家。
喜欢跟儿孙斗斗嘴。
平时留跟几个老爷子交流养花心得,下下棋,玩玩陀螺,最平易近人了。
宿淼陪着玩了会就回家了。
她一离开,伍木兰脸上的笑渐渐消失“老覃,我有事跟你说。”
覃坚捏着打陀螺的鞭子,有些纳闷,啥事啊,老伴儿怪
严肃的。
跟着进屋后,对方一直没说话,他倒了水猛灌一口,刚想问她到底啥事表情这么凝重,就听老伴儿来了句“你闺女外头有人了”
这话可真是晴天惊雷。
“噗”
老爷子嘴里的茶水冷不丁喷了出来。
嘴巴胡子上还缀着几片茶叶,他高声嚷道“啥你说啥外头有人”
伍木兰沉着脸,眼神黑黝黝的,夹杂着几分复杂“老覃你稳住啊,别激动,你要是受不了这刺激,我就不说了。”
覃坚皱眉,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胸膛“直接说,老子啥场面没见过。”
不就是外头有人了吗
让她和女婿离婚就是,她想找谁就找谁,反正长寿结婚了,亲妈甭管干出啥也影响不到他。
对感情这码事,老爷子看得很淡。
伍木兰叹气,继续放雷“那个人是韩大业大儿子。”
这话一出,覃坚都没转过弯“不是在说美芬的事吗,怎么又说到他身上了伍木兰同志,你这绕弯子的习惯得改改啊。”
伍木兰“”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我说,美芬跟她那继子韩成青”
乱伦二字她都耻于说出口。
两个混账玩意儿
啪嗒一声。
青花茶杯跌地上,碎了。
覃坚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脖子上青筋暴出,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和长寿他大哥搅和到一块了会不会弄错了,这可不能瞎说啊。”
韩大业长子比美芬少多少岁来着少说得有十来岁吧,这,这也能扯到一块
老爷子隐约记得覃美芬嫁过去时,韩家老三不到一岁。
他觉得这个消息比扛着大刀打小鬼子的机木仓还要吓人,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慢慢退到椅子上坐下,嘴巴张得大大的,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重复了大概两分钟,混混沌沌的脑子才恢复正常。
“怎么知道的找人查了吗,谁查的,长寿知不知道”
老爷子虎着脸,伤心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