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宴（2/2）

“得嘞！”

她转身走进里屋，翻出那件陈川给她买的淡青色褙子，在镜子前仔细穿戴整齐。

陈川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挂着笑。

姐姐穿上那件褙子，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好看吗？”陈沫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好看。”陈川由衷道，“姐，你本来就好看。”

“就你嘴甜。”陈沫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

望江楼，昌平县城最大的酒楼，坐落在城东的运河边上。

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前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整条街都照亮了。

陈川带着陈沫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韩松果然包下了整座酒楼，门口站着几个衙役把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陈公子，这边请。”一个伙计迎上来，领着两人上了三楼。

三楼是望江楼最好的位置，四面开窗，可以俯瞰整条运河和半个昌平城。

此刻，三楼已经坐了不少人。

韩松坐在主位旁边，正在和沈千秋低声说话。

沈墨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运河。

柳如风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铁秀坐在柳如风旁边，眼睛还红红的，但精神比白天好了些。

还有几个朝廷的将领、武馆的教头、县衙的官吏，满满当当坐了十桌。

“陈川来了！呦，阿姐也来了。”韩松第一个站起来，笑着迎上去，“来来来，一并坐这边。”

陈川带着陈沫落座，陈沫有些拘谨，坐在陈川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沈千秋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今日承蒙韩县令款待设宴，一是庆功，二是犒劳。芦苇荡一战，诸位浴血奋战，斩妖除魔，本官代表朝廷，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韩松几人分别和众人敬酒，阿姐倒是和铁秀聊的话多不少，让陈川意外的是。

柳如风居然和沈墨倒是说上了些话。

“这两个家伙……”陈川笑了笑。

酒宴继续，众人推杯换盏，气氛越来越轻松。

沈千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陈川身上。

“陈川。”

陈川抬头，看向这位从京城来的刑部郎中。

“你来一下。”

沈千秋说完之后，便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运河上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天在后堂，本官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陈川知道，这个问题他必须回答。

他此时在沈千秋旁边，同样望向窗外的夜景。

昌平城的夜晚并不繁华，但运河上的灯火连成一片，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沈大人。”陈川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想好了。”

沈千秋转过头，看着他。

“我愿意去京城，参加镇妖司的考核。”

沈千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脸上没有表露太多，只是点了点头：“好。”

“只是……”

“何事？”

陈川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陈沫。

“沈大人，您知道的，我现在只有阿姐一个亲人。”陈川问。

“这个你放心，镇妖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亲眷。”

“我明白了。”陈川点点头。

“只是，我怕不能与大人同日出发，若大人应允，我想半个月后，腊月十五出发。”

沈千秋点了点头：“没问题，镇妖司考核于年后正月十六，元宵之后开始，昌平县距离京师至少需要20日的脚程，你需要注意时间，别误了考核。”

“明白。”

“好。”沈千秋看着陈川，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继续说道，

“这是举荐信，若入京师，可直入镇妖司，他们看到信，自会安排照应你在京师的生活。”

“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