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玉佩（2/2）

“前辈认识我？”陈川警惕地看着他。

“不认识。”老者摇摇头，“但我知道你叫陈川，铁拳门的弟子，两天前在乱葬岗大闹了一场，杀了五通神教的大祭司，还从水神手下逃了出来。”

陈川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这件事情，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为什么这个老者知道的这么清楚？

“别紧张。”老者摆摆手，“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那你是谁？”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陈川手中的食盒：“这是要去铁拳门上香？”

陈川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走一段吧。”老者说着，便自顾自地朝铁拳门的方向走去。

陈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大约一刻钟，老者忽然开口：“你练的是外家功夫，大成了，但没有内气。”

陈川心中一惊，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

这老者是怎么看出来的？

“别惊讶。”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前辈是武者？”陈川试探着问道。

“算是吧。”老者笑了笑，语气有些含糊，“年轻时候练过几年，后来废了，如今也就是个糟老头子。”

陈川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老者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陈川：“小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陈川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芦苇荡杀那个水鬼？”老者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是为了铁门主报仇？还是为了韩县令的差事？或者……是为了那个叫柳如风的年轻人？”

陈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都有。”

“都有……”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不撒谎。”

“撒谎没有用。”陈川说，“前辈到底想说什么？”

老者收敛笑容，正色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是为了报仇，那你现在去芦苇荡，是送死。如果你是为了差事，那你更不该去。如果你是为了柳如风……”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你应该劝他别去。”

陈川皱了皱眉：“前辈觉得我们杀不了那个水鬼？”

“不是觉得，是确定。”老者的声音变得低沉，“你们杀不了它。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个水神，不是普通的厉鬼。”老者缓缓说道，“它是五通神教供奉了上百年的邪神，吸收了上千人的鲜血和怨气，早已超越了五品的范畴。它之所以被评定为五品，是因为它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有血祭的时候才会苏醒。”

“但它苏醒之后，实力会逐渐恢复。等到它完全恢复，至少是四品，甚至可能更高。”

陈川脸色一变。

“你们那天晚上能活着回来，不是因为它打不过铁门主，而是因为它还没有完全苏醒。”老者继续说道，“铁门主拼死拖住它，给你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但下一次，你们主动送上门去，它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陈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他沉声问道。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陈川。

玉佩是圆形的，通体墨绿色，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和之前在赵二狗家发现的那块铜牌上的符号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这是什么？”陈川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一个信物。”老者说，“如果你能活着从芦苇荡回来，拿着这块玉佩去城南的‘百草堂’，找一个叫‘药老’的人。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呢？”

“那就当老夫看走眼了。”老者淡淡一笑，“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不值得老夫浪费时间。”

说完，老者转身就走，步伐看似缓慢，但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陈川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