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站长，瓦尔特（2/2）

站长脸上平静如水：“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么以上将会是你们要面对的现实。”

他的眼神看向瓦尔特：“瓦尔特先生，难道你想让最亲之人再次死在你面前吗？”

然后对姬子说：“难道你想看着星穹列车的和轨迹在「毁灭」下化作灰烬吗？”

站长深知，他们在自己问话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所以必须把最坏的情况说出来，必须打破两人之间的“信念”，才能让他们听进自己的话。

瓦尔特闭上眼，略微颤抖的语气代表愤怒：“站长先生，我想到那时我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

“真的吗？瓦尔特先生。”站长的左眼变得赤红，那个代表智识命途极致理性的眼睛死死盯着瓦尔特，

“请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没有看瓦尔特接下来的表情，而是笑着看向姬子，这个红发女人才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姬子的表情有些悲催：“站长先生，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知道我很过分，但现在，时不我待了各位。”

然后他让开身，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竟然没有一丝气息泄露。

两人表情一怔，尤其是瓦尔特，看到爱人的一瞬间，脸上布满了震惊。

他一把上前控制住了少年的肩膀，那对睿智的双瞳在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看着少年的眼睛只有震惊与……费解。

站长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双臂抱胸介绍道：“这人叫做穹，他的另一个名字大家都不陌生，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瓦尔特先生能重新考虑我的要求了吗？”

瓦尔特退开半步，伸手扶了扶半掉下来的眼镜，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感觉肩膀一热，转眼望去，那个红发如火的女人眉眼温柔：

“瓦尔特，别给自己太大负担，星穹列车，永远支持你。”

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姬子对少年说：“我们到旁边聊聊？”

穹一直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不知怎的，一看到瓦尔特他就有一种想掉头就跑的冲动，直到姬子说话，那样的冲动竟然被化解了。

他感觉，自己对姬子……不，是星穹列车，有天然的信任感，只是没有星那么强烈罢了。

所以对于姬子的邀请，穹没有拒绝。

这里只剩下瓦尔特和站长。

后者识趣地沉默，那只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瓦尔特：“你早就知道了……”

站长：“我一直都知道。”

瓦尔特沉默。

站长走到他身后，撑着窗台看着外面的星空。

那里有一片规模宏大的群星正在等人探寻，人眼所看到的却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物。

站长声音低了不少：“我理解你，你遭遇过这么大的事，恐怕内心已经树立起了一道防线。是星穹列车带你走出了那段阴暗的时光，他们让你看到了什么是美好，什么是希望，什么是未来……

这么冒险的请求，如此悬殊的概率，想必谁来也会犹豫吧但是瓦尔特先生，我能明确地告诉你，这一整个人类历史乃至一整个宇宙中，谁都可以拒绝，唯独你不可以。”

站长换了个姿势靠在上面，神识之眼已经闭下去了，他的左眼有些肿胀。

瓦尔特没有反驳，始终保持着沉默。

站长捏了捏左眼：“你我同是背负世界之人，想必最能理解什么是「责任」。一旦背上，就卸不下来了。”

他苦笑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也许不会接过那把刀，如果再来一次，我也许不会有这道眼睛。”

瓦尔特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周围的气息忽然变得更加沉重。

站长说完后就和瓦尔特相对而站，一个看起来散漫，一个看起来纠结。

许久，瓦尔特终于松口：“你总是这样，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来堵住我的嘴巴。”

站长笑了笑：“我很喜欢书中的一句话——角色是拥有自己的力量的，他总有一天会对抗那个执笔之人。”

瓦尔特说：“我们可以重新考虑，条件是穹必须和我们走。”

站长一愣，然后强忍住嘴角笑意：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