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全词18(2/2)
一开始花蓉没有出现花矜星心中无比轻松自在,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安静下来以后不难发觉实际上是自身的状态出了问题,他本没有理由怪罪她。
花蓉知晓了世界的真相,知道她曾经悲惨的经历来源于他寥寥几笔描绘成的一个故事。恨他是应该的,冷眼旁观也符合她睚眦必报的性格。
但是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空?
不知因何而生的空洞侵蚀着花矜星的心脏,一点点吞没了他,让他没力气挣扎,也没勇气解释。
解释什么呢?说他不曾设定她的过去,也不知道会那样苦楚,她凭什么要信他。
花蓉于他,就像溅入油锅的一滴水,能激起过盛的接触反应,然而一串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过后却什么也剩不下。
于是只好用无休止的争吵掩盖空乏疲惫的灵魂,花矜星不甘心流露一丝一毫的软弱,尤其是在见证过他所有狼狈的花蓉面前。
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强撑起来的愤怒像一只被针扎过的气球,越缩越小徒留虚张声势的表面。
花矜星控制不住地想念花蓉。
尽管私心里花矜星不愿把这称之为想念,但不得不承认他回忆起花蓉的次数在变得频繁。
想包装简单的药膏,想字迹干瘪的试卷,想做工粗糙的木簪……
想着想着,花矜星忍不住质疑自己。
她分明给予过他毫无保留的善意,真会在短短几日就被尽数扭曲成冷漠的恶意?
花矜星哂笑自己的懦弱,割舍不下那点温暖,居然仍存有会被善待的妄念。
所有的善意都被明码标价,明明已经吃过亏了怎么还是学不乖?
他脑子有病。
隔着时差,花矜星头一回肯定了花蓉当初的判断。
他把自己锁进了衣柜里,木质的狭小空间,恰好够他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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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蓉是最后一个发现花矜星消失在监控视野中的人。
彼时她正沉溺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里。
“她”读过十几年书,是同辈学习的榜样,是师长口中品学兼优的卓越青年,但只有“她”自己感受得到内心的孤独与死寂。
“她”没有同伴,没有家人,独来独往永远是一个人。每天都像复制粘贴的上一天,波澜不惊,了无生趣。
只有在创作时“她”才能感知到微末的快乐。
“她”是一名插画师。
虽说画的基本上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作品完成的那一瞬确实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满足感从心底升起,把“她”从无聊乏味的情绪中打捞出来。
可惜仅是一刹那,无味的麻木就再度将“她”掩埋。
花蓉睁开双眼看向门口的位置,梓羽正踌躇地在那里踱步。
“进来。”
花蓉一边叫人,一边把梦核放回枕边。
这块饱含生命力的梦核在被她带离副本之后愈发的生机盎然,甚至活跃的过分了,频频将她拉入某个人的回忆里。
好在足够新鲜,无论是高考、大学,还是成为一名插画师,皆是花蓉闻所未闻的经历。
这是另一个人的人生,花蓉如此推断。
不像副本,也不像现世,即使被原主人批判乏善可陈,但在花蓉看来却弥足珍贵。
和平,有法律有道德,信奉人人平等,没有明目张胆的掠夺占有。
花蓉没去过上等区,可她知道纵使是最发达的A区也处处是剥削和压迫。从没有公平可言,拳头才是硬道理。
她见过斗败了被遣送下来的人,和F区的大多数原住民也没什么两样。欺软怕硬,多受的那些教育只不过是让他们有了更多的谈资。
与之相比,梦核展现的世界简直美好到不可思议。
若是欺压的祸根没了生存的空间,她们是不是也能拥有自己的姓名,追寻自由也就不是多么狂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