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全词7(2/2)
然而在手持B级符咒的玩家祭天之后小队便支离破碎,再没有人大放厥词。
花矜星这种“手无寸铁”的弱小玩家在最初就被队伍排除在外,再加上他和鬼新娘相同的发色让他被村里人排斥针对,能接触到花蓉的机会少之又少。
柴房的短短一面根本不够让花矜星判断出反派目前的状况,她还存几分神志,她还记不记得他,她对他的态度是否仍是正面……这些都是花矜星未知的。
因此他早就做好了受伤和疼痛的准备,反正又不会死。
主神在没有彻底吞噬反派之前不会让他随便死去。
凡事都有相应的代价,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支付同等甚至更高昂的价值。
这是孤儿花矜星从小就学会的道理。
往前的二十来年,永远是在花矜星受苦受难之后公正才会姗姗来迟给他一点微薄的补偿。
这是他已然习惯的生存模式。
花矜星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这样及时又恰到好处的施救,英语考卷是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他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便得偿所愿。
“……你想要什么?”
簪子静静地躺在掌心,明明是木制品,却似有千斤重,花矜星几乎拿不住。
慷慨到不像话的反派茫然歪头,黯淡无光的眼眸倒映出一个小小的金色缩影。
花矜星踌躇着靠近,半跪下来与花蓉对视:“你需要什么?”
“转过去。”花蓉慢吞吞地提出要求。
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给天敌显然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
但凡是具备基础思维能力的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都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可花矜星转得毫不犹豫。
簪子从手中被抽走,花矜星耷拉着脑袋没有反抗。
下一刻,头皮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冰凉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
花蓉循着记忆里的模样给同胞梳了一个丸子头。
很适合。
她拍了拍同胞的肩膀示意他起身,“好了。”
不知道怎么的,同胞跪了好久也不愿意站起来。
花蓉疑惑地绕到正面,突然被同胞搂住了腰。
他跪的笔挺,脸埋进她的小腹,那一小寸布料很快被洇湿。
哭了?
“……花蓉。”
同胞嗓音沙哑,头顶的金色丸子也一颤一颤的。
花蓉伸手戳了戳,又做贼心虚地把歪倒的丸子扶正。
“别害怕,”她抚摸着同胞毛茸茸的头:“跟着我,我保护你。”
怎么他好像更难过了?
脆弱的同胞究竟要如何哄才好?
似乎是可以讲一个睡前故事。
然而没等花蓉从空空如也的大脑中搜刮出来一个完整的故事,同胞主动松开了她。
花矜星用力抹了把脸,把象征软弱的水痕清理殆尽。
面前的少女一如往日苍白寡淡,花矜星仿佛是第一次看清她。
不是在看一个得意作品,一个有点意义的标点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叫花蓉,是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真实存在,不该是简简单单的反派二字能概括的。
“我打算去水底看看。”
你、弱。
花蓉犹疑着把这句话吞下,花矜星却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道:“没关系,有你保护我。”
可是她去不了水下呀。
没等花蓉开口,花矜星已然踏入了湍急的溪流。
宛如摩西分海,水流凭空劈开一条道,留给花矜星从容前行的道路。
花蓉试探着把手指伸入空隙,意料之中的被水流拍回了。
凭什么同胞能因为那根簪子进去,她这个原主人反倒不行?还讲不讲道理了!
花蓉忿忿不平地团成一团抱住膝盖,注视着乱流中央的同胞消失在合二为一的溪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