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师,是这样吗,教教我吧19(2/2)
她收走了他保护她的权力,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渊替代。
“茶蓉,别再拒绝我了。”
哨兵的表情说不出的难过,茶蓉无论如何都没法狠心了。
兜兜转转,渊找到了自己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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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节精神体作战演练课。
茶蓉懒懒地躺在草坪上,目光落在旁边忙里偷闲开小差的导师身上,道:“您要星盗搜寻的资料已经齐了,现在我有资格知道您的计划了吗?”
阎韬星撸白虎的动作一滞,那家伙扭着身子就去追不远处撒欢的小白狗了。
“你想知道么。”
阎韬星学着少女的样子躺下,打量头顶一览无垠的星空。系统模拟出的场景美丽、永恒,可惜不真实。
有着虚妄的美好外壳,背后却是一团团冰冷的数据,不具备人性,不共情人类。
“古蓝星有一条理念,叫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挺认同的。一条律法如果只为既得利益者服务,就失去了公正性,本质上是规训奴隶的教条。”
哨兵叹了口气:“西塔尔走到如今,有一部分原因是统治者切掉良心后做出了所谓的最优解。像一台疾速运转的机器,只要尚能运转,操纵者就能忽视零件的磨损。”
“哪怕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些微小的卡顿,也能劝解自己古往今来便是如此,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人肯为了守住心底的那点净土停下机器,他们怕祸及自身、怕粉身碎骨。”
“可总有人要去做啊。我姑且算是个有几分胆量的帝国人,做不到作壁上观任它腐朽破败。”
理想主义者把为理想献身视为终身使命,这与觉醒早晚无关。
阎韬星太纯粹,一旦做出决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不回头地往里闯。
茶蓉理解哨兵的选择,只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您这是打算和整个星际的权贵为敌。要动摇那些根深蒂固的上位者,前路迢迢。只靠收集罪证,联系星际仲裁,状告帝国皇室还是远远不够的。”
阎韬星轻笑一声:“你知道了。”
哨兵的脸上丝毫不见懊恼,道:“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你完全可以这么说。”
“我做不了太多,只需要扮好先行者的角色,让阴翳已久的地方见一见光,让追寻公平的人看到还有这样一条路。总是抹黑走路是要栽跟头的,总不好让后来的人摔得鼻青脸肿。”
“我知道是愚蠢了些。但蚂蚁遭遇火海尚能抱团逃生,我们这些有智慧有思想的人,总不能被困死在火海吧。”
茶蓉有些哑然了。
“您走的,可是条死路。”
“我知道。”阎韬星终于侧过脸和茶蓉对视:“你就当是帝国军人的通病,见不得自己倾尽全力守护的国家烂了根。”
“你和我不一样。帝国没给你什么好处,反倒牵连你吃了不少苦,没必要为她肝脑涂地。茶蓉,你还有抽身的机会,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茶蓉唰的一下坐起来俯视着哨兵:“我当然会长命百岁,毕竟祸害遗千年嘛。”
迎着哨兵不赞同的眼神,茶蓉冷笑,道:“您如果不亲自看着我,赶明儿我就把皇帝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后天把自由联邦的新任主席弄成傻子……”
“你不会。”阎韬星撑着双臂起身。
“我会!我是凶神恶煞的星盗首领,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我错了。”阎韬星眉眼低垂,轻轻戳了戳茶蓉的手背:“我就是提个建议,你不接受就算了。别生气,嗯?”
光速认错但坚决不改。
茶蓉还能不清楚阎韬星?某位哨兵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只要发现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就会把她彻彻底底地排除在计划之外。
忍一时越想越气,茶蓉恶向胆边生,干脆摁着哨兵里里外外亲了个透彻,纯报复,纯泄愤。
好不容易重新获得氧气使用权的阎韬星摸了摸刺痛的唇角,果不其然在指腹看到一抹嫣红。
“真是小狗么?要不要给你戴口枷?”
……不愧是S级哨兵,第二次受惩罚就能适应良好了,甚至有余蕴挑衅。
且等着吧,胆大包天的挑衅者是会付出代价的。
阎韬星莫名脊背发凉,精神力扫了一圈也没探测到潜在的敌人,近乎沸腾的体温倒是因为这个小插曲平复了下来。
某位哨兵看着镇定从容,实际上根本不敢看茶蓉的眼睛,才要胡说八道转移话题,只是为什么气氛好像更奇怪了?
铺满阳光的草坪上,搞不懂人类弯弯绕绕的两团毛茸茸正在贴贴。
萨摩耶难得有玩伴,撒欢地围着白虎转圈,邀请比它体型大了许多倍的朋友一起玩。初次见面就异常粘人的白虎反而矜持了起来,懒洋洋地眯起眼,看着热情的小狗忽近忽远。
只是恰到好处在小狗偶尔分心想去探险时,漫不经心地用尾巴挡一下,傻乎乎的小笨狗就只知道追着眼前柔韧蓬松的尾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