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师,是这样吗,教教我吧18(2/2)
茶蓉绷着脸把搅醒酒汤玩儿的人从地板上抱起来安置到柔软的沙发上,抽身时却感觉到一些阻力——哨兵的手正紧紧地攥着她的肩膀。
阎韬星的心脏仍在不规律的狂跳,被吓得。
下肢没有感觉,被抱起来时如果看不见双腿他就会无法抑制的心慌,因此必须紧紧地攀着抱他的人才能汲取到一丝稀薄的安全感。
茶蓉从前总是背着他,偶尔抱一两回发现他不舒服后便没再那样抱过他了。
以茶蓉的敏锐程度,不可能关注不到他莫名其妙的胆怯,她就是故意的。
阎韬星咬着唇,酒精将他的情绪放大了一万倍,也将他的软弱放大了一万倍。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哨兵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双腿背叛我,皇室算计我,连你也要欺负我?”
“能欺负您的只有您自己。”
茶蓉扣住肩膀上冰冷僵硬的手,温度顺着手心被疯狂地索取过去,哨兵在孤寂的夜色里等了很久。
“您不爱惜自己,随意自轻自贱,是在帮助那些欺负您的人。”
茶蓉半跪在地上,将哨兵的右脚放上自己的膝盖。轻轻挽起宽松的裤腿,一道暗沉的狰狞疤痕赫然横穿了整个膝盖,周围遍布着青紫色的印记,分明是新伤。
酒精会让人变得迟钝,即使是S级哨兵也不能例外。
直到伤疤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哨兵终于反应过来,本能地抵着茶蓉的肩膀想推开她,一手还竭力扯着裤腿往下拽。
“你松手……”
“别动。”茶蓉声音冷硬,仓促挣扎的哨兵下意识僵了一下。
“老师,听话,我不会伤害您,让我看看,好不好?”
茶蓉仰起脸,让处在高位的哨兵能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阎韬星慢慢地松开手,撇开视线,似乎丝毫不关心茶蓉会对他失去感知的腿做什么。
“这道伤痕是怎么来的?”
纵使知道哨兵没有感觉,茶蓉也还是放轻了力道。
“我自己割的,”阎韬星瞥了眼疤痕,又飞速移开目光,好像多看一眼那道丑陋的疤就会让他更加难以忽视自己的不堪。
“若不是当时力气不够,我恨不得把这块肉剜下来……”
“阎韬星。”
平平淡淡的声音轻易止住了哨兵自我凌迟的话。
“我是为了把毒血放出来。”
哨兵的嗓音沉闷。
“刀割开的时候,这里疼不疼?”
素白的指尖在暗沉的疤痕上打转,就像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被人细致观摩,阎韬星莫名的有些难捱。
“早就不疼了,”哨兵的手攥着身下的沙发,“差不多可以了,没什么好看……”
!
阎韬星的眼睛蓦然瞪圆了,视网膜上,少女微微垂头,一个轻飘飘的吻被印在那道可怖的疤痕上。
“……你做什么!”
哨兵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吓,声音慌张到变了调。
“亲亲您。”
叫他心绪难平的始作俑者倒是言辞坦然,她甚至绰绰有余到开始盘问青紫色的新伤:“这些是怎么来的?别说是肢节器械造成的,压迫导致的伤不会是这样。”
阎韬星说不出话来。
“是您自己造成的。您在偷偷欺负这双支撑了您二十多年的腿。”
茶蓉不难猜到,哨兵有多少次拼命折腾自己的双腿,企图从麻木的地方获得些许感知。
“……你凭什么亲我?”
沙发的表面被攥得发皱,阎韬星仍然没能从那个全然出乎意料的亲吻里缓过神。
他是疯了么?还是喝醉酒产生的幻觉?
其实少女根本没回来,这些是他一个人喝醉了臆想的?
过热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阎韬星完全生不出勇气碰一碰近在咫尺的人。
谁让美梦总是一戳就破。
“我为什么不能亲您?我们是搭档,有一些亲密的接触也是理所应当。”
美梦本人态度坦荡到令人自惭形秽。
“请您以后不要再欺负自己,看到这些伤口我心里会不舒服,只好这样惩罚您了。”
……这是惩罚?
阎韬星近乎茫然地望着少女,逻辑古怪的向导还在继续:“您向来厌恶向导,若是不想再被我冒犯,请务必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