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家族会议与“怀瑜计划”(1/2)
水是倒了。
但曾砚辞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对面那扇锁死的书房门,一时没有动。
屏幕上那片蔓延的深蓝色还留在他的视觉里,烙印一样。他以为他已经习惯怀瑜带来的各种冲击,但杀虫剂还是叫他后背泛起一股凉意。
不是害怕她。是害怕那些把她逼到这一步的东西。
他转身,拨通了文鸳的电话。
“你在哪儿。”
文鸳那边有轻微的背景噪音,像是在车里。“快到了,怎么了?”
“回来开个会。”曾砚辞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个度,“把怀瑾叫上。还有——联系一下沈恪。”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两秒。文鸳没有多问,只说了声“好”
三个小时后,书房隔壁的小会议室里,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并不算大的桌子旁。
窗帘拉死。手机统一扣在门口的托盘里。
沈恪是最后到的,外套还没来得及脱,领带松了半截,显然是从另一场会议直接过来。他在空椅子上坐下,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张打印文件,眉峰微微动了一下。“这是……”
“草案。”文鸳抬手,把最上面那张推到他面前,“先看,看完再说话。”
沈恪低头,没吭声。
怀瑾坐在曾砚辞左侧,两手叠放在桌上,指节收得很紧。他年长几岁,处事向来比曾砚辞更稳,但今天的沉默里带着某种压抑,那种试图把情绪钉死在原地的压抑。
他看完草案的速度最快。放下纸,闭了一秒眼睛,然后开口:“法律那一块,'频率表达'这个定义,能立住吗?”
“现有框架里立不住。”曾砚辞直接说,“所以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类别。”
“创造?”沈恪抬起头,眼里有点什么,不是质疑,更像是某种快速的运算,“周期多长?”
“快不了。”曾砚辞拿起水杯,手心有点凉,“但必须先把旗子插在那儿。哪怕那块地现在什么都没长,也得先把名字刻上去。”
这话说完,文鸳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她右手的笔尖在草案边角划了个细小的记号,这是她在开会时表示认可的习惯动作。曾砚辞瞥见,心里松了一点。
拿下她,基本稳了。
接下来是教育方案。
这一段是文鸳主导的,她昨晚就在整理,手边那叠资料摞了有两指厚。
“现有的特殊教育体系能覆盖她的一部分需求。”文鸳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落点都很准,“但只是一部分。她对声音、光线、电磁的感知方式不符合任何现有的学习障碍分类,所以套用任何一套既有方案都会出问题。”
“跨学科的意思,是指?”沈恪问。
“物理,她需要理解自己'看见'的那些东西是什么。艺术,这个不用解释,她已经在用了。心理,不是矫正,是疏导。”文鸳停顿,“还有一门,暂时没有学科名称。”
“哪门?”怀瑾问。
“教她怎么跟这个世界的人交谈。”
会议室安静了将近十秒。
怀瑾侧过脸,看向窗帘,喉结动了一下。
沈恪低下头,在自己那张草案上写了几个字,字迹压得很重,但没人看得出他写了什么。
曾砚辞端着杯子,没喝,只是握着。他想起今天下午,怀瑜说“像有很多小虫子,在咬玻璃”——那不是她在抱怨,那是她试图用他能听懂的语言,告诉他她正在经历的事情。
那是她在努力沟通。
“这门课,”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由我们几个来上。轮流。”
文鸳没有反对,怀瑾也没有。沈恪扯了一下领带,重新系好,算是给出了他的回答。
社交方案是争议最大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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